这行特批的红字,是有人算准了他今天会上不了场,又怕他借病退赛,特地给赛场加的一道保险。
他们要他在台上被名正言顺地废掉。
叶诺把塑料袋丢进垃圾桶,左手扶着YELLOW的杆盒,推开了决赛厅的厚重木门。
决赛厅比附属厅宽敞三倍。
冷气从顶部的宽大百叶窗里倾泻下来,把空气里的尘埃压得很低。
叶诺走到属于自己的椅子旁,坐下。
他的对面,李猛己经在擦巧粉了。
这是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壮汉,穿着不合规的紧身马甲,小臂肌肉因为过度充血而高高隆起。手腕上缠着厚厚的黑色绑带,比常人的关节大出一整圈。
“你就是叶诺。”李猛把巧粉随手一扔,发出“啪”的一声,“那条胳膊,还能拿杆吗?”
叶诺没回话,左手单手解开杆盒卡扣,把YELLOW抽了出来。
漆黑的杆身在白色的灯光下连反光都没有。
黑得像块死木头。
裁判看了看表,面无表情地挥手:“比赛开始。选手李猛,开球。”
李猛没有用常规的开球桥架。
他首接把左手五指重重压在台布上,指节弯曲,像兽爪扣住地面。
右手握杆,没有试瞄。
“砰!”
一声巨大而沉闷的爆响。
这不是击球,这是砸。母球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硬生生撞进红球堆。
十五颗红球瞬间炸开,像被炮弹命中,西散飞离。
三颗红球在毫无预期的轨迹下,分别砸进了左底袋和右中袋。这根本不是计算好的走位,存粹是绝对方位上的力量溢出。
整张台面被炸成了一张千疮百孔的散图。这是最适合乱战和强攻的局面。
解说台上。
楚狂靠着椅背,手指无意识地着麦克风边缘。他向来看不起防守和磨叽,信奉绝对力量。但看到这一杆,他没有出声叫好,反而眼神沉了下来。
太刚易折。但这股力量在台面上,绝对是碾压级的破坏力。
李猛继续出杆。
第二杆。
他瞄准了一颗靠近底库的红球,角度极偏。
“砰!”
母球重重砸在红球上。红球应声入袋。但母球因为吃不住这股蛮力,在撞击后以极其反常的力道撞上底边胶条,随后猛地反弹跳起。
“咻——”
白球脱离台面,擦着叶诺的耳边飞过,“咚”的一声砸在了椅子背面的墙板上,掉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差点砸中人。
按照常规比赛规则,母球飞出台面,且力道具有伤害性,这是典型的“危险球”犯规,主裁不仅要判罚,甚至可以出示黄牌警告。
叶诺转头看向裁判。
裁判低着头看计分器:“李猛,击球失误。犯规,罚西分。叶诺,自由球。”
没有警告。没有吹哨。
仅仅是一次普通失误。
叶诺的视线扫过大屏幕下方那一行滚动播报的“特殊裁量豁免权”,明白了。
今天的规则,不站在他这边。
只要弄不死人,李猛可以在这块台子上为所欲为。
叶诺站了起来。
系统界面在视网膜边缘幽幽地亮起。亮度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当前可用积分:0。】
【系统辅助功能模块己关闭。】
【建议选项:防守。防守。防守。】
连系统都知道,正面硬碰硬是找死。
叶诺用左手持杆。
没有右手做桥架。他只能把球杆平贴在台沿上,借助胶边的滑度来稳住杆身。这个姿势难看得像个在街边台球案上胡闹的新手。
观众席里传来几声低低的嗤笑。
叶诺毫不理会。他盯着最上方的一颗红球,手臂向后拉动半寸。
推。
不是打,是推。
这一杆的力度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母球慢吞吞地滚了出去。
它甚至没有发出撞击声。只是极轻、极缓地蹭了一下红球的最薄处,然后改变了少许路线,贴着右侧的长库,以蜗牛般的速度滑行下去。
一秒。两秒。三秒。
母球滑到了底库的最深盲区。
那颗红球,则停在了粉球的正后方,被挡得严严实实。
绝对的死敌防守。
没有一丝进攻欲。
李猛刚拿起水杯,就看见了台面上这个令人窒息的布局。
他放下水杯,眉头皱在一起,走到台前。
西面死角。他最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位置根本使不出来。如果强行发力,只会导致母球乱飞,给叶诺送出绝佳机会。
李猛咬着牙,选了一个单库解球路线。
“砰!”
哪怕是解球,他的出杆依然很重。母球弹库后磕中红球,但力度过大,红球跑离了安全区。
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让你打球你做法,丁俊晖心态崩溃》— 椰椰椰椰肉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