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礼结束,
李道一家子人到家已经过了凌晨。白露带孩子们上楼洗漱。
李道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手机搁在茶几上。
屏幕朝下。
每隔几分钟震动一次。
他不看。
也不按掉。
厨房的灯还亮着。
白母从里面端出一碗姜汤。
搁在他面前。白母没说话,指了指碗,转身回了客房。
李道端起来喝了一口。
姜放得重,辣得舌尖发麻。他一口一口喝完,把空碗放在茶几上。
窗外,雪又飘了起来。
手机的震动也不停歇。
…
…
大年初一。
天没亮透。
李道的手机就炸了。
发行总监凌晨四点发来的消息,他七点才看到。首日排片占比百分之三十七,同期第二,但零点场票房八千两百万——破了国产片零点场纪录。
更关键的数据是上座率:百分之九十四。这意味着全国两千三百家影院里,但凡排了《流浪地球》的场次,几乎每十个座位里有九个半坐了人。
影院经理不是傻子。
上座率是排片的风向标。
大年初一晚上,第二天的排片占比已经调整到了百分之四十三。
李道把这些消息一条条看完,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在餐桌上,去厨房热牛奶。李慕白从楼梯上跑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
他今天穿了一件新毛衣,红色的,胸口绣了一只小老虎。
“爸爸,我们今天去看电影吗?”
“过两天。今天影院人多。”
“我还想看爸爸拍的电影。”李慕白站在餐桌边,踮起脚尖去够桌上的果盘。
李道把果盘往他那边推了推,又把热好的牛奶倒进杯子里,放在儿子面前。
牛奶李慕白吹了两口。
没耐心了。
端起杯子往嘴边送,被杯口的热气熏得眯起眼。
李安然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本书——《十万个为什么》里关于宇宙的那一册。
她走到餐桌前,没坐下。
先把手里的书翻开,指着一张木星的图片,抬头看李道。
“爸爸,木星的大红斑能装下三个地球。”
“对。”
“那电影里地球差点被木星吸进去,是真的吗?”
“是真的。但人类把它推走了。”
李安然合上书。
拉开椅子坐下。
端起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但喝牛奶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她,似乎在想着什么。
白露从楼上下来。
头发还没干透,披散在肩上。
她昨晚没睡好,眼底有淡淡的青痕,但精神不错。
她在李道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问:“今天什么安排?”
“哪也不去。在家等消息。”
“紧张?”
“不紧张。”李道摇头。
白露没再问。
她拿起李安然放在桌上的那本宇宙百科,翻到木星那一页,看了几秒,合上,放回原处。
…
…
上午九点。
猫眼平台开出了第一批评分。
九点六分。
界面上的数字是红色的,大得刺眼。紧随其后,淘票票九点五分,豆瓣开分八点四。
八点四是什么概念?
国产科幻片此前从未在豆瓣拿到过八分以上。不是“很少”,是“从来没有”。业内有个不成文的共识——
国产科幻在豆瓣的起评分是六点五,能到七分就是惊喜,七点五足够吹三年。
八点四这个数字从屏幕上弹出来的时候,道影业的宣传群里静了整整十秒钟。然后是一连串的感叹号,像雨点砸在湖面上。
但真正让发行团队兴奋的不是分数,是评分曲线的走向。
绝大多数电影的开分就是最高分,之后随着观影人数增加。
分数会逐步回落。
而《流浪地球》的评分在开出之后的四个小时里,从八点四涨到了八点五。
这意味着第一批观众的口碑不仅没有崩塌,还在持续发酵。
有人在朋友圈写:“我不是科幻迷,我是陪儿子去看的。看到一半,儿子攥着我的手说‘妈妈,地球不能死’。我哭了。不是因为电影煽情,是因为我儿子第一次对这个世界之外的东西产生了牵挂。”
还有人写:“刘天王说‘爸爸要去执行任务了’的时候,我旁边的陌生大叔哭出了声。我没有觉得好笑,因为我也哭了。我们都是父亲,我们都懂那句台词底下的东西是什么。”
更有一条评论被截图传遍了所有社交平台:“看完《流浪地球》从影院出来,我抬头看了看天。太阳还在。但我知道,它总有一天会不在了。不过没关系,那时候人类的子孙已经带着地球出发了。”
这条评论下面,有人回复:“你看个科幻片怎么还看出使命感了?”
原评论者回:
“不是使命感。是安心。”
…
…
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上跑男拐走白露!影帝歌神都是我》— 属实词穷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