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抬头看向江离:“豆子磨得差不多了,咱回吧。”
江离点头便开始收拾东西。
“去路上“江离,等会我还想做些腐竹和豆干,好久没吃这一口,想吃了。过年也能添个菜吃个新鲜,到时也送些给嫂子们尝尝。”
江离笑着问:“你说的这些难不难做?”
“不难,都是家常做法。”周云清眼里闪着光,一一数给他听,
“做嫩豆腐、老豆腐,这是最基础的;再做腐竹、还有豆干。
这些东西炒菜、炖肉、炸丸子、包饺子都好吃,过年的菜能多出好几种花样。”
“好!都听你的!”江离点头,“你尽管做,需要我干啥你就说,啥活儿我都能干。”
回到家,周云清把竹筐放在灶房,挽起袖子开始忙活。江离又去挑了两桶水,把灶房的大缸添满。
“娘,还要多久能吃啊?”小布丁搬着小板凳坐在灶房门口,托着腮帮子看。
“还早呢,得先把豆腐做出来。”周云清把滤好的豆浆倒进大铁锅,对江离说,“火大一点,得烧开。”
周云清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干净纱布,架在另一个空陶盆上,开始滤豆渣。
她双手攥住纱布的西角,轻轻晃动、挤压,乳白色的纯豆浆顺着纱布缝流进陶盆,豆渣被滤在纱布里。
小布丁一首守在旁边,这时终于忍不住了,拉了拉周云清的衣角,仰着小脸看她:“娘,豆浆做好了吗,我想喝豆浆了!”
周云清被她那小馋猫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小馋猫,这里弄好就给你煮。”
江离走到土灶旁,弯腰往灶膛里添柴火:“我来烧火。”
他点火、添柴,动作熟练一气呵成。火苗舔着锅底,灶膛里暖烘烘的,把整个灶房都烘得暖和了不少。
周云清站在灶边,手里拿着长柄木勺,轻轻搅着,不让豆浆糊底。热气扑在脸上,她的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豆浆烧开了,满屋子都是豆香。周云清舀出一碗,放了红糖,递给小布丁:“尝尝,小心烫。”
小布丁接过来,捧着碗吹了半天,抿了一小口,眼睛一下子亮了:“好甜!好喝!”
“慢慢喝,别着急。”周云清转身去拿卤水。
那碗卤水是前几天就备好的,放在灶房角落的小陶罐里。
她倒出一小碗,端到锅边,拿起长柄勺,一点一点往豆浆里点看着豆浆慢慢凝固成的豆腐花。
豆浆在锅里翻滚着,卤水一滴滴落进去,白色的浆液慢慢起了变化。
先是表面浮起一层细碎的絮状物,像雪花一样,一片一片的。
周云清手里的勺子不停,轻轻地、慢慢地搅,絮状物越聚越多,越聚越密,豆浆渐渐变得清亮,絮状物凝成一团一团的豆花。
小布丁端着空碗跑过来,踮着脚往锅里看:“娘,变成花了!”
“对,这叫点卤。”周云清停下勺子,看了看锅里的豆花,满意地点头,“火候正好。”
江离也凑过来看,锅里的豆花嫩嫩的,白白的,像刚蒸好的鸡蛋羹。他伸手摸了摸锅边:“这得多久能好?”
“快了。”周云清把锅盖盖上,“再焖一会儿,让豆花再凝实些。”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她掀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
锅里的豆花己经凝得结结实实,用勺子舀起来,颤巍巍的,嫩得能掐出水。
周云清把纱布铺在木框里,一勺一勺把豆花舀进去。
纱布软软的,豆花倒上去,水就顺着纱布往下渗。
她双手提起纱布西角,轻轻晃了晃,让豆花铺匀,然后把纱布折过来盖住,上面放一块木板,再压上一块洗干净的大石头。
“娘,这是做啥?”小布丁蹲在旁边看。
“压豆腐。”周云清拍拍手,“压一压,水就出来了,豆腐就成型了。”
“那要压多久?”
“压得差不多就可以。”周云清看了看日头,“正好趁着这会儿做腐竹。”
她另起了一口小锅,倒了浅浅一层豆浆,架在最小的灶眼上。
灶膛里只放了几根细柴,小火慢慢烧着。
豆浆表面很快就结了一层皮,皱皱巴巴的,颜色慢慢变深,从白色变成淡黄,再变成金黄色。
周云清拿了一双长筷子,轻轻挑起豆皮的边缘,慢慢往上提。
那层豆皮薄得透亮,金黄金黄的,被她整张挑了起来,挂在灶台边上搭好的竹竿上。
“一条。”她数着。
小布丁仰着头看,那豆皮在竹竿上晃悠悠的,像一条黄丝绸。她伸手想摸,被周云清拦住了:“别碰,烫。”
“哦。”小布丁把手缩回去,还是仰着头看。
锅里又结了一层皮,周云清又挑起来挂上去。一条,两条,三条……竹竿上挂满了金黄的腐竹,在灶房的热气里轻轻晃动,油亮油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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