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聊着,赵嫂子忽然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神色,朝着周云清和旁边的林嫂子凑了过去。
周云清和邻居嫂子一看赵嫂子这模样,
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私下里的闲话要说,心里一动,也立马压低了声音:
“赵嫂子,你这神色,是不是又听说啥新鲜事儿了?快说说!”
赵嫂子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王氏的耳朵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我刚从老江家那边绕过来的,你们猜怎么着?老江家这阵子,可是出大事了,乱得不成样子!”
林嫂子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老江家?又是江老婆子他们家?之前就听说江河不学好,到处瞎混,难道又惹事了?”
“可不是惹事了嘛!是捅了天大的窟窿!”赵嫂子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复杂,有同情,更多的却是恨铁不成钢,
“之前江河不是在镇上被人仙人跳,偷了他老娘二十两银子。
把自己老娘江老婆子气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听说身边连个端茶倒水、伺候擦洗的人都没有,吃喝拉撒全在屋里,那屋子臭烘烘的,旁人连门都不想进!”
周云清听得一惊:“没人管?”
淋嫂子“家里不是还有江老头,江河野在家呢?就算再不孝,也不能把亲娘扔在床上不管啊!”
“江老头?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赵嫂子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张梅自打江河被仙人跳那天起,就再也没回过老江家,连面都没露过,早就不管那一大家子了!”
“那江河到底又出了啥事儿?把好好一个家折腾成这样?林氏追问道,语气里满是不解。
赵嫂子深吸一口气,说出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听说江河那不成器的没有媳妇管着,就沾上赌博了。
在赌坊被人算计了!让人设了赌局,一输就输了整整三十两银子!
你们想想,三十两啊!咱们普通人家,省吃俭用一年都攒不下几两银子,他一下子就欠了三十两!”
林捂住嘴,惊得声音都发颤:“三十两?这败家玩意儿!他是疯了吗?敢去赌这么大的!”
“疯不疯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赌坊的人己经放狠话了!”
赵嫂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赌坊说,一天利息就好几两,要是到期不还钱,首接剁了江河的一条腿去喂狗!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赌,也别想做人!”
“那……那现在江河腿被剁掉了?”林嫂子问道。
“就江家那两个拎不起的老家伙,哪里会看着江河被剁。”赵嫂子一脸替江离抱不平的说着
“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周云清淡淡的问着
“还能咋办?卖地!”赵嫂子重重叹了口气,
“江老头现在就这么一个儿子,总不能真看着他被人剁腿吧?被逼得没办法,听说把家里唯五亩水田给卖了!
那可是老江家的命根子啊!全家一年的口粮、来年的种子,全靠那片地,现在地没了,往后一家人喝西北风去?”
旁边的林嫂子早就听呆了,这时忍不住凑过来,也压低声音插了嘴:
“卖地抵债?这江河真是个吸血管子,把家里的活路都给堵死了!那地卖了多少钱?够还赌债吗?”
“够不够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地一卖,江老头也彻底垮了!”
赵嫂子接着说,语气里满是唏嘘,“更绝的还在后头呢!
就江河岳家听说江河欠了那么多赌债,连家里田地都被卖完了,首接找上门让江河在和离书上按了手印,说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当天就把张梅的衣服,柜子这些嫁妆全部搬走了,就连江河那个才十三岁的闺女,也一起被带走了 !”
林氏听得心都揪了起来:“带走就带走吧,好歹能活命,总比在老江家饿死强……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才是造孽!”赵嫂子的声音都忍不住提高了几分,又赶紧压低,
“张梅她爹娘,就是一对吸女儿血的偏心眼!听说张梅在老江家时就经常补贴娘家,
现在她爹娘为了她那个不成器、天天好吃懒做的宝贝儿子,
竟然狠心把才十三岁的大丫,卖给镇上五十多岁的员外做小妾!十三岁啊!还是个孩子呢!就这么被推进了火坑!”
“那张梅呢?她就不管自己的闺女?”林嫂子急得首跺脚。
“她?她连自己都保不住!”赵嫂子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
“张梅在娘家,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她爹娘为了几两银子,野把她勇二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山里一个酒鬼鳏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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