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天边才翻出一层鱼肚白,周云清就轻手轻脚起了床。
她怕吵醒江离和小布丁,披上那件旧棉袄,踮着脚走到灶房角落,掀开缸上的木盖。
缸里泡好的黄豆吸足了水份,个个圆滚滚、满的,用手一捏,滑腻紧实。
她扒拉了两下,心里头高兴,这些些豆子个个,做出来的豆腐肯定香。
在现代,除了小时候在乡下见过爷爷奶奶过年时磨豆腐,平时想吃都是花两块去买一坨。
刚盖好缸盖,身后传来脚步声。江离也醒了,穿着那身干活的粗布衣裳,头发随便扎在脑后,看着也是挺精神。
“醒这么早?不再躺会儿。”周云清回头看他。
江离走到缸边,伸手捞起一颗豆子捏了捏,笑了:
“惦记着磨豆腐,睡不着。今日村里的磨坊去晚了可能得排队,咱早点去,安安稳稳把活干完。”
周云清伸手把装黄豆的竹筐递给他:“那咱们赶紧过去吧,豆子我都挑好了,你去把骡子牵上等会可以拉磨。”
“成。”江离接过竹筐挎在肩上,又顺手拿起墙角的木桶、纱布和几个干净的陶盆,
“爹,娘,我也要去!”小布丁从里屋跑出来,穿着那件新做的小红袄,头发乱蓬蓬的,眼睛瞪得溜圆。
周云清蹲下给她理了理头发,把领口系紧:“现在外面还天黑着呢,你想去就得乖乖听娘的话,不许乱跑。”
“知道啦!”小布丁一把攥住周云清的手指。
江离牵着骡子到院门口还不忘补一句“东西我都带齐了,你牵着闺女慢慢走去磨坊,我先去把磨盘洗干净。
江离到的时候果然是村里最早。磨房安安静静的,石磨卧在屋子中间,磨盘上还沾着上次用剩下的碎渣。
江离把东西放在一旁,二话不说就拎起旁边的水桶,去村里小溪里挑了两桶清水回来。
他先把磨盘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冲洗了一遍,又用干净的麻布仔细擦了擦,首到磨盘洁白光滑,没有半点杂质,才满意地首起腰。
洗完磨盘周云清母女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磨坊。
“清清磨盘洗好了,咱们可以开始磨豆子了。”江离对着周云清喊了一声。
周云清牵着小布丁走过去,把装黄豆的竹筐放在磨盘边,自己则稳稳站在磨盘旁,
拿起小水瓢,一手抓黄豆,一手添清水,动作熟练又轻柔。
“行了,开始吧。”
江离把骡子架在磨盘上赶着骡子,磨盘开始转动
磨盘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随着石磨的转动,声音沉闷又稳当。黄豆被送进磨眼,在上下磨盘间碾碎,乳白色的豆浆顺着磨盘边上的凹槽流下来,一滴一滴落进下面的大木桶里。
豆香慢慢散开,清甜清甜的,闻着就舒服。
小布丁蹲在木桶边,手扒着桶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豆浆往下淌。“娘,这就是我们喝过的那种豆浆吗?好神奇啊!黄黄的豆子变成了白色的豆浆。”
“是啊。”周云清低头看她,“不过这是生的还不能喝,得煮熟后才能喝。生的豆浆喝了会拉肚子。”
小布丁一副小大人模样“娘,那你要把豆浆煮熟才能给我喝喔。”
“娘,那这豆浆要怎么才能变成豆腐!”小布丁一脸好奇。
周云清“得用一种神奇的卤水点一下,让豆浆变成豆腐花,再用石头把豆腐花里的水压出来,最后就能变成豆腐了。”
“哇!哇!哇!原来做豆腐这么有趣,真是相当神奇啊。”小布丁对于豆腐的认知深刻了不少。。
江离一边赶骡子一边听她们说话,嘴角挂着笑,正好配合周云清添豆的节奏,豆浆流得稳当,一点没往外溅。
周云清看着桶里慢慢涨起来的豆浆,轻声说:
“之前听老人说过豆腐谐音‘福’,磨豆腐,就是把福气磨进家里来,来年一家人平平安安,富富裕裕。”
“还有这说法?”江离笑着应道,“那咱多磨点些豆腐,福气才能进家来。”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说话,小布丁蹲在旁边守着木桶,时不时伸手摸摸桶沿。
没过多久,磨房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村里其他人也来了。
赵嫂子挎着竹篮走进来,一进门就闻见豆香,眼睛一亮,凑过来看。
“哎哟,你们可真早!我还以为自己来得早呢,你们这都忙活上了!”她探头看了看木桶里的豆浆,啧啧两声,
“弟妹,你这这豆浆又白又浓,好豆子磨出来的,做出来的豆腐肯定又嫩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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