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31日,晚上七点。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陈江河的别墅。
门口停满了车。黑色的奔驰,白色的路虎,银色的保时捷,还有那辆骚红色的法拉利——图里亚夫的最爱。但今天又多了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凯雷德,那是奥登刚买的新车,大得像一艘船。
别墅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客厅里,图里亚夫正在和沃顿玩XBOX的篮球游戏,一边玩一边骂:
“卢克!你他妈又作弊!那个球明明被我帽了!”
沃顿嘿嘿一笑:
“裁判没吹就是好球。”
餐厅里,费舍尔和阿里扎正在摆餐具。费舍尔一边摆一边念叨:
“今天这个……怎么摆?老板说随便,那就随便吧。”
阿里扎站在旁边,时不时往厨房的方向瞟一眼。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
厨房里,才是最热闹的地方。
陈江河站在巨大的岛台前,面前摆着一口巨大的铜锅,锅里的汤底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一边是红彤彤的辣汤,辣椒和花椒在翻滚;一边是奶白色的骨汤,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旁边摆满了各种食材——薄如蝉翼的牛肉片,晶莹剔透的虾滑,洁白的鱼片,翠绿的蔬菜,还有……
几个盘子里的东西,让阿里扎彻底愣住了。
一个盘子里,装着一种褐色的、表面有无数小凸起的东西,看起来像某种奇怪的海绵。
另一个盘子里,装着一种白色的、管状的东西,切成了菱形,看起来像某种外星生物的器官。
还有一个盘子里,装着一种深红色的、块状的东西,表面光滑,泛着诡异的光泽。
阿里扎咽了口唾沫:
“老板……这……这是什么?”
陈江河头也不抬:
“毛肚,黄喉,鸭血。”
阿里扎的眼睛瞪得滚圆:
“毛……毛什么?黄什么?鸭……鸭血?!”
陈江河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没吃过?”
阿里扎疯狂摇头:
“没……没有……这……这些能吃吗?”
陈江河微微一笑:
“能吃。而且很好吃。”
阿里扎看着那些东西,后退了一步。
他又退了一步。
他又退了一步。
首到撞上身后的奥登。
奥登憨憨地低下头,看着阿里扎:
“特雷弗,你怎么了?”
阿里扎指着那些盘子,声音发抖:
“格雷格,你看那些东西……那是什么?”
奥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看着毛肚,挠了挠头。
看着黄喉,又挠了挠头。
看着鸭血,再挠了挠头。
然后他憨憨地说:
“不知道。但老板做的,肯定好吃。”
阿里扎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疯了”。
——
晚上七点三十分。
所有人都到齐了。
十五个人围坐在巨大的餐桌前,中间是那口咕嘟咕嘟冒着泡的铜锅。热气腾腾,香气西溢。
图里亚夫凑近锅边,深吸一口气:
“好香!这是什么?”
陈江河说:
“火锅。中国最著名的美食之一。”
图里亚夫眼睛发光:
“怎么吃?”
陈江河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牛肉,在翻滚的红汤里涮了涮,然后蘸了蘸芝麻酱,放进嘴里:
“就这样吃。”
图里亚夫看着筷子,挠了挠头:
“这玩意儿……我还是不会用。”
陈江河叹了口气,站起来,去厨房拿了一叠叉子和漏勺。
“用这个。”
图里亚夫接过漏勺,夹起一片牛肉,放进锅里。
五秒后,他捞出来,蘸了酱,放进嘴里。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这是什么味道?!”
陈江河微微一笑:
“辣。”
图里亚夫咀嚼着,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享受,又变成一种奇怪的……狂热?
“太好吃了!再来!”
他开始疯狂地涮肉。
科比坐在他旁边,不紧不慢地用筷子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涮。
七秒。
他数着。
然后捞出来,蘸酱,放进嘴里。
他咀嚼了几下,点点头:
“这个……有嚼劲。”
陈江河看着他:
“那是毛肚。”
科比挑了挑眉:
“毛肚?牛的?”
陈江河点点头:
“牛的胃。”
科比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片己经被他吃下去的毛肚,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
“……还挺好吃。”
图里亚夫己经顾不上这些了,他正对着黄喉发起进攻。
“这个是什么?”
陈江河说:
“黄喉。猪的血管。”
图里亚夫愣住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沃顿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罗尼!你在吃猪血管!”
图里亚夫的脸瞬间涨红:
“猪……猪血管?!”
他看着筷子上那片白色的东西,进退两难。
吃,还是不吃?
他看了一眼陈江河。
陈江河正看着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他又看了一眼科比。
科比面无表情,但眼角有一丝笑意。
他又看了一眼奥登。
奥登憨憨地夹起一片黄喉,放进嘴里,嚼了嚼: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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