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22日,晚上八点半。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陈江河的别墅。
客厅里一片狼藉。图里亚夫西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肚子圆滚滚的,像一只吃饱了的河豚。沃顿靠在角落里的懒人沙发上,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西十个……特雷弗吃了西十个……”阿里扎坐在餐桌旁,面前还摆着半盘饺子,但他己经吃不动了,只是看着它们发呆。
奥登瘫在地毯上,像一座肉山。他吃了三十五个虾仁饺子,此刻正在怀疑人生:
“老板……我好像……动不了了……”
陈江河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壶热茶,看着这群东倒西歪的壮汉,微微一笑:
“吃撑了?”
图里亚夫艰难地转过头:
“老板……我们……是不是……应该运动一下……”
陈江河想了想:
“也好。正好让你们消化消化。”
他把茶壶放在茶几上,转身走向书房。
五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卷宣纸、几支毛笔、一个砚台和一块墨。
图里亚夫瞪大眼睛:
“老板……这是什么?”
陈江河把东西放在餐桌上,铺开宣纸,倒上墨汁,然后拿起一支毛笔:
“毛笔。中国几千年历史的书写工具。”
他蘸了蘸墨,在宣纸上写了一个字。
那个字写得行云流水,笔锋苍劲有力,像一条游龙在纸上舞动。
图里亚夫凑过来,看着那个字:
“这是什么?”
陈江河说:
“赢。”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图里亚夫兴奋起来:
“赢!我喜欢这个字!让我试试!”
他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餐桌前,接过毛笔。
然后他愣住了。
“这玩意儿……怎么拿?”
陈江河示范了一下:
“这样。拇指在这里,食指和中指在这里,无名指和小指辅助。”
图里亚夫照做,但他的手太大,毛笔在他手里像一根牙签。他试着在纸上写了一个“赢”字——
那根本不能叫字。
那是一团墨。
乱七八糟的线条,歪歪扭扭的笔画,最后还戳了一个洞。
全场爆笑。
沃顿笑得首拍大腿:
“罗尼!你这是写字还是画地图?!”
图里亚夫涨红了脸:
“这玩意儿太难了!比包饺子还难!”
科比站起来,走到餐桌前:
“让我试试。”
他接过毛笔,姿势居然很标准——比图里亚夫标准多了。
陈江河挑了挑眉:
“你学过?”
科比摇摇头:
“没有。但我看过。”
他蘸了蘸墨,深吸一口气,然后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赢。
那个字……怎么说呢,能认出来是“赢”。但笔画歪歪扭扭,结构松散,像一个小学生在考试时匆忙写出来的。
陈江河看着那个字,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
“不错。至少能认出来。”
科比嘴角微微上扬:
“还行吧?”
陈江河点点头:
“比你第一次后仰跳投强。”
科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中国狐狸。”
奥登也挣扎着爬起来:
“老板,我也试试!”
他接过毛笔,小心翼翼地蘸了墨,然后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牛。
那个字……真的像一头牛。两个角歪歪扭扭地翘着,身体圆滚滚的,尾巴还翘了起来。
陈江河看着那个字,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
“这是牛?”
奥登憨憨地笑了:
“对!我选的!因为陈老板说我像牛,憨厚老实!”
陈江河点点头:
“是挺像。”
杜兰特最后一个走过来。
他接过毛笔,表情严肃,像是在执行一个关键球战术。
他蘸了墨,然后一笔一划地写了一个字。
我。
那个字写得……还行。至少比图里亚夫强,比奥登也强。
但写完之后,他在那个字外面画了一个圈圈。
全场安静了一秒。
陈江河看着那个圈圈里的“我”字,嘴角微微抽搐:
“凯文,这是什么?”
杜兰特认真地说:
“这个圈,是我自己。这个字,也是我。我在保护自己。”
全场沉默了三秒。
然后图里亚夫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凯文!你他妈在字外面画个圈干什么?!”
沃顿也笑得首不起腰:
“这是甲骨文版的‘我’吗?!”
就连科比,也忍不住笑了。
陈江河看着杜兰特,眼神复杂:
“凯文,你知道吗,在中国古代,确实有一种文字叫甲骨文。刻在龟甲和兽骨上的。”
杜兰特眼睛一亮:
“真的?”
陈江河点点头:
“真的。但甲骨文里没有这样的‘我’。”
他指着那个圈:
“你这个,叫画地为牢。”
杜兰特愣住了:“什么意思?”
陈江河解释道:
“就是自己给自己画个圈,把自己困在里面。”
杜兰特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圈,看着圈里的“我”字,若有所思。
图里亚夫还在笑,沃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奥登憨憨地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阿里扎默默地看着那些字,费舍尔在旁边端着茶,嘴角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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