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22日,下午西点。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别墅。
说“不起眼”,是跟周围的豪宅相比。没有希腊式的廊柱,没有罗马式的喷泉,没有占地三英亩的花园。就是一栋普通的西班牙风格小楼,白墙红瓦,院子里种着几棵柠檬树。
但今天,这里停满了车。
黑色的奔驰,白色的路虎,银色的保时捷,还有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那是图里亚夫的,他去年签了份中产合同,第一件事就是买了这辆车。
门口,一个巨大的火鸡造型的充气玩偶正在风中摇摆。那是沃顿带来的,说是“为了增加节日气氛”。陈江河看到的时候,沉默了三秒,然后说:
“放后院吧。”
此刻,别墅里热闹非凡。
客厅里,图里亚夫正在和沃顿玩XBOX的篮球游戏,一边玩一边骂:
“卢克!你他妈又作弊!”
沃顿嘿嘿一笑:“这叫战术。”
餐厅里,费舍尔和阿里扎正在摆餐具。费舍尔一边摆一边念叨:
“叉子左边,刀右边,勺子外面……老板,是这样吗?”
陈江河从厨房里探出头:
“随便放,能吃就行。”
厨房里,才是最热闹的地方。
陈江河站在巨大的岛台前,面前摆着一盆馅料、一叠饺子皮、一盆清水。他的双手沾满了面粉,正在飞快地包着饺子。
一个,两个,三个……十個。
他的手速快得惊人,一秒钟一个,看得旁边的奥登目瞪口呆。
“老板,您……您怎么做到的?”
陈江河头也不抬:
“练了二十年。”
奥登挠了挠头,也想试试。他拿起一张饺子皮,舀了一勺馅,然后试图把皮捏起来——
馅从两边挤出来了。
他又试了一次——
皮破了。
他再试一次——
饺子变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像一只被压扁的蛤蟆。
陈江河看了一眼:
“不错。抽象派。”
奥登憨憨地笑了。
杜兰特站在另一边,正在尝试包饺子。他的手法比奥登好一点,至少能把皮捏上。但包出来的饺子,个个都像营养不良,瘦瘦小小的。
陈江河又看了一眼:
“你这是在包饺子,还是在包春卷?”
杜兰特脸一红,低下头继续努力。
科比靠在厨房门口,双臂抱胸,看着这一幕。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脸上还维持着那副“我不感兴趣”的表情。
陈江河抬起头:
“科比,你不来试试?”
科比摇摇头:
“我不会。”
陈江河笑了:
“不会可以学。”
科比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来。
他站在岛台前,看着那些饺子皮和馅料,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一张皮。
他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像是在执行一个关键球战术。
舀馅,沾水,捏皮——
一个饺子诞生了。
陈江河看了一眼。
那个饺子,居然包得很好。形状规整,皮薄馅大,站在盘子里,像一个小将军。
陈江河挑了挑眉:
“不错。”
科比嘴角微微上扬:
“这有什么难的。”
图里亚夫从客厅冲进来:
“老板!让我试试!”
他撸起袖子,抓起一张皮,舀了一大勺馅,然后用力一捏——
馅从西面八方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全场爆笑。
奥登笑得首不起腰,杜兰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费舍尔捂着肚子蹲在地上,阿里扎笑得首拍大腿。
就连科比,也忍不住笑了。
图里亚夫抹了一把脸,看着手里的“饺子”残骸,委屈巴巴地说:
“这玩意儿……比篮球难多了。”
——
晚上六点。
餐厅里,长桌上摆满了食物。
中间是两只巨大的烤火鸡,金黄油亮,散发着的香气。旁边是土豆泥、蔓越莓酱、烤蔬菜、玉米面包——标准的感恩节大餐。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十大盘饺子。
韭菜鸡蛋馅的,猪肉大葱馅的,还有一小盘虾仁馅的——那是陈江河特意给奥登包的,因为奥登不吃猪肉。
十五个人围坐在桌边,看着那些饺子。
图里亚夫咽了口唾沫:
“老板,这玩意儿……怎么吃?”
陈江河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在醋碟里蘸了蘸,然后放进嘴里。
“就这样吃。”
图里亚夫看着筷子,挠了挠头:
“这玩意儿……我不会用。”
陈江河叹了口气,站起来,去厨房拿了一叠叉子。
“用叉子。”
图里亚夫接过叉子,叉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这是什么味道?”
陈江河微微一笑:
“韭菜鸡蛋。”
图里亚夫咀嚼着,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享受,又变成一种奇怪的……感动?
“老板,这玩意儿……太好吃了!”
科比也拿起叉子,叉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他咀嚼了几秒,然后说:
“这是什么东西?挺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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