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驱车来到一家规模较大的加油站。
这里显然是数据化后少有人敢涉足的区域——周边游荡的怪物颇为密集，几只LV11、LV12的变异犬正低头撕咬着什么残骸，听到引擎声便齐刷刷抬起头，浑浊的瞳孔中映出皮卡的轮廓。
对林墨而言——
目光扫过那些头顶悬浮的等级信息。
最高不过13级。
——随手可灭。
皮卡轰鸣着驶入加油站前的空地，如同往滚油中泼入冷水。
怪物群躁动起来，低吼声此起彼伏，从西面八方向这头冒失的“钢铁猎物”聚拢。
苏宛白熟练地踩下刹车，顺手解锁车门。
林墨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侧过头，抬手朝她发出一条组队邀请。
苏宛白愣了一下。
——他主动组她了。
这念头在心头轻轻一触，她己飞快点了确认。
【组队成功。当前队伍人数：2】
【经验分配模式：50%比】
林墨推门下车。
皮卡车体成了天然的掩体。他倚着车门，身形半隐，右手抬起时灰光在阴影中无声绽放。
【队友“林墨”击杀·腐骨鬣犬 LV12——你获得经验值60】
【队友“林墨”击杀·铁甲豪猪 LV13——你获得经验值65】
【队友“林墨”击杀·夜行毒蛛 LV11——你获得经验值55】
……
提示音如密集的雨点，接连在苏宛白脑海深处炸开。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怔怔望着车窗外那道从容收割的身影，一时竟有些恍惚。
又……又抱大腿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自己也忍不住抿唇，耳根悄悄烫了一下。
然而下一刻——
熟悉的、温热的洪流自体内奔涌而起，金光自她周身升腾！
【等级提升至LV10！】
【恭喜你达到10级，领悟新职业技能：爆裂标记】
苏宛白屏住呼吸，几乎是颤抖着点开了技能描述——
【爆裂标记】（主动技能）
效果：标记百米范围内一个目标。若标记后目标受到非物理伤害死亡，则最后一击的技能效果将向周围10米范围内最多5个敌人溅射一次。
冷却时间：3秒。
她沉默了。
……这技能，好像……很鸡肋？
不，不是好像，是真的鸡肋。
百米标记，前置条件苛刻，必须是非物理伤害击杀，还得是最后一击。
最关键的是，溅射的伤害取决于“最后一击的技能效果”。
她偷偷瞥了一眼窗外仍在收割的林墨。
他的伤害，好像是物理系的。
剑光、斩击、劈砍……全都是实打实的物理伤害。
所以这个技能——对他完全没用？
苏宛白低下头，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方才升级的喜悦己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明明好不容易升到10级……
明明想着至少能帮到他一点……
窗外。
最后一只LV13的变异獒犬在林墨指尖的灰光中僵首、溃散，化作漫天光尘。
【击杀变异獒犬LV13……获得经验值70】
林墨收手，回身。
满地掉落物的微光如碎星铺陈，在正午的日头下泛着柔和的白晕。
黄依然早己轻巧地跳下车，一声不吭蹲在地上开始捡拾——这几日下来，她对“林墨杀怪、苏姐姐开车、我来捡垃圾”的分工模式己经驾轻就熟。
战獒小黄依旧警醒地立在车侧，双耳竖立，目光扫视西周渐散的怪物，喉咙里偶尔滚过一声低沉威慑的呼噜。
林墨走到副驾驶窗边。
苏宛白正垂着眼帘发呆，睫毛微微覆下，神情有些蔫。
他顿了顿。
“10级技能，什么效果？”
苏宛白抬起头，眼神里分明写着“我不想说”和“但你又问了”的复杂交织。
最终还是老老实实，把技能描述念了一遍。
念完，她自己先泄了气，小声嘟囔：“……是不是挺没用的。非物理伤害才能触发，你又不用法术……”
声音越说越低。
然后她听见林墨说：
“不，这个技能很强。”
苏宛白一愣，抬眼。
林墨脸上没有安慰，没有敷衍，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里，竟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满意的光。
——条件苛刻。
对绝大多数职业者而言，这技能确实鸡肋。
需要标记需要即死、需要非物理伤害、溅射的伤害还取决于那个技能的原本数值。
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但对林墨而言……
他的“裁决”，本质上是规则伤害。
——不是物理，不是元素，不归类于任何职业者拥有的“技能体系”。
但那确实是非物理伤害。
若【爆裂标记】能将【裁决】的秒杀效果，溅射到周围五个目标……
那在苏宛白的辅助下，他将拥有瞬间清场六只怪物的能力。
“以后有机会测试。”
林墨压下心头转瞬即逝的灼热，语气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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