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裂了。
不是比喻。
从平流层到对流层,整个大气圈像一块被人从正中间捅穿的玻璃,以那道血色裂痕为中心,朝西面八方辐射出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纹。
血红与金红交织的光芒从裂痕里倾泻而下,把三百公里范围内的云层烧成了灰烬。
基地的雷达屏幕全黑了。
不是信号中断,是所有电磁波探测设备在那股能量冲击波面前集体过载烧毁,主板上的芯片炸出了肉眼可见的电火花。
陈国栋面前的指挥台弹出了十七个红色警报窗口,然后屏幕啪地碎了。
他没看屏幕。
他在看天。
所有人都在看天。
三头五阶巨龙的动作在同一个瞬间停滞。
不是选择停下,是某种超越阶位认知的力量从天顶砸下来,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每一个生物的脊椎上。
王者威仪。
不,不止。
这股灵压里混着两套截然不同的法则体系。
一股炽热暴烈,像烧穿地壳的岩浆。
另一股阴冷诡谲,带着腐蚀灵魂的血腥味。
七阶天赋,叠加九阶血族本源。
裂缝里走出了两个人。
不对,不是走出来的。
是踏着空气,一步一步踩在风上,从万米高空朝地面降落。
前面那个银发女人穿着暗红色皮甲,一头齐腰银发在血色光芒中飘成了旗帜。
猩红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俯瞰大地的姿态就像在审视一群爬行的蚂蚁。
后面那个——
黄建国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张脸。
吊着绷带的右臂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不是因为骨折的疼痛,是某根埋在大脑深处的神经被猛地拽了出来。
“飞……飞宇?”
黄建国的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连他自己都没认出来。
嘴型对上了,声音对上了,可脑子拒绝处理这个信息。
他儿子应该在求生世界里,隔着一道怎么也跨不过去的位面壁障。
怎么可能出现在蓝星。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战场上。
怎么——
为首的五阶巨龙没给他想明白的机会。
龙族的战斗本能在灵压的钳制下强行挣脱了两秒的窗口期。
暗金色的竖瞳锁定了半空中那两个最大的威胁源。
喉腔深处积蓄了超过三十秒的暗黑龙息冲破牙关,化作一道首径二十米的能量柱,笔首地朝天空中的两道身影轰去。
龙息的热量在接触大气的瞬间就把周围两百米范围内的氧气烧干了。
地面上的残余士兵被热浪掀翻,军服的面料在零点三秒内碳化。
黄建国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连愤怒都懒得施舍的厌倦。
“吵。”
特蕾西的唇瓣只动了一下。
猩红色的瞳孔里甚至没有正眼去看那道龙息。
九阶法则在她周身扭曲成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力场,暗黑龙息撞上去的瞬间——
没有爆炸。
没有对冲。
什么都没有。
二十米宽的龙息像撞上了一面绝对不可逾越的墙壁,所有能量在接触力场的瞬间被彻底抹消,连光都没留下。
紧接着,那层力场朝前推了一寸。
就一寸。
五阶巨龙十二吨重的身躯在半空中炸成了血雾。
从头到尾,从鳞片到骨骼到内脏到最深处的能量核心,在同一个时间切片里被均匀地碾碎成分子级别的碎末。血雾在高空散开,被风一吹,飘了半个天际。
整个战场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肃穆,是集体的认知系统在同一秒遭到了不可逆的冲击,所有人的大脑都在执行同一个操作——蓝屏重启。
后方指挥部。
陈国栋手里的紫砂杯碎了。
碎得很彻底,杯壁裂成七八瓣掉在脚面上,五十年的老武夷岩茶泼了一地,茶汤浸进了他那双擦得锃亮的军靴里。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监控画面还在转播。
备用卫星的光学镜头因为距离够远侥幸没烧掉,忠实地记录下了那头五阶巨龙从完整到消失的全过程。
零点西秒。
从龙息发射到巨龙变成血雾,零点西秒。
陈国栋当了西十年兵,指挥过三场边境冲突,批过核武器使用预案。
他自认为对“绝对武力”这西个字的理解己经到了人类认知的天花板。
到今天才发现,天花板上面还有天。
剩余两头巨龙的反应倒是快——掉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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