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西海走了之后的第五天，北边又出事了。
不是刘豹的人。刘豹的寨子烧了，人死的死、跑的跑、投降的投降，北边山里己经没有什么成气候的势力了。但北边的更北边，还有更大的势力。
年轻的杨业带斥候队出去巡逻，在北边八十里的山口发现了一支队伍。大约五百人，全是骑兵，打着蓝色的旗子，旗子上绣着一只鹰。领头的穿着一件黑色的铁甲，骑着一匹白马，腰里挂着一把弯刀。
年轻的杨业趴在草丛里看了半个时辰，把能看到的都记在脑子里，然后悄悄退了回来。
“主公，北边又来人了。”他站在林逸面前，衣服上全是草籽和泥巴，脸上被树枝划了好几道口子，血己经干了。“五百人，全是骑兵。旗子是蓝色的，绣着鹰。领头的穿黑铁甲，骑白马，腰里挂弯刀。”
“鹰旗？”张良的眉头皱了一下，“北边用鹰旗的势力，只有一个——公孙瓒。”
“公孙瓒？”林逸没听过这个名字。
“幽州的公孙瓒。白马将军。手底下有一支骑兵，叫白马义从，全是骑白马的，战斗力很强。他的地盘在幽州，离咱们这里至少五百里。他的手不应该伸到这里来。”
“那就奇怪了。五百里，他跑这么远来干什么？”
张良想了想。“只有一个可能。他不是冲着咱们来的，是冲着刘豹来的。刘豹活着的时候，经常去北边抢东西，可能抢过公孙瓒的地盘。公孙瓒派人来报仇，到了才发现刘豹己经死了。”
林逸想了想。“如果是来报仇的，看到刘豹死了，就该回去了。他为什么不回去？”
年轻的杨业说：“他在山口扎了营。帐篷搭了三十多顶，马厩也建了，像是要长住的样子。”
林逸和张良对视了一眼。
“不是来报仇的。”张良说，“是来占地的。刘豹死了，北边出现了一块空地。谁占了，谁就多了几百里的纵深。公孙瓒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他要占刘豹的寨子？寨子己经烧了，什么都没了。”
“他要的不是寨子，是地盘。寨子烧了可以再建，地盘占了就占了。他把旗子往山上一插，那片地就是他的了。以后您往北走，就进了他的地盘。”
林逸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地图是陈远画的，标着青云县的位置，标着银矿的位置，标着刘豹寨子的位置，标着北边的山口。山口的北边，是一片空白。空白的再北边，写着两个字——幽州。
“公孙瓒有多少人？”
张良想了想。“史书上说，他手下有上万骑兵。但那是以前的事。现在他还有多少，不好说。但肯定不会少。五百人的先头部队，只是来探路的。后面可能还有更多的人。”
“能不能谈？”
“可以谈。但要看他想要什么。如果他只是想要地盘，咱们跟他划界就行了。北边的山口归他，南边的归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但如果他想要银矿——”
林逸摇了摇头。“银矿不能给。给了银矿，咱们就什么都没了。”
“那就得准备打。”
林逸沉默了很久。
“杨将军。”
“在。”
“步兵营的训练，再加强。每天加练一个时辰，练夜战。夜战咱们有优势，咱们熟悉地形，他们不熟悉。”
“是。”
“典韦。”
“嗯。”
“骑兵营，拉到北边去。每天在公孙瓒的营地外面跑一圈，让他们看到咱们。不是打，是示威。让他们知道，咱们有骑兵，不是好欺负的。”
典韦点了点头。“跑多近？”
“一里地。不要太近，也不要太远。近了容易擦枪走火，远了他们看不到。一里地，刚好能看清旗子。”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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