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把张良、杨业、典韦叫到一起，开了个会。地点在林逸的木屋里，门关着，窗户也用布帘子挡上了，外面看不见里面的光。
“北边有人在收矿石。”林逸说，把李西交代的事复述了一遍。“姓刘，手底下有好几百号人，认识王虎。这个人是谁？”
张良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碗茶，茶己经凉了，他没喝，就那么端着。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脑子里翻一本很厚的书。
“北边有好几个姓刘的势力。刘表在荆州，离咱们太远，手伸不到这么长。刘繇在江东，更远。刘璋在益州，隔着千山万水。都不像。”
“会不会是曹公的人？”杨业问。他站在门后面，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刀的样子。这是他的习惯，开会的时候从来不坐着，站着，这样有什么事能第一时间冲出去。
“不会。”典韦说。他坐在凳子上，凳子被他压得吱吱响。“曹公的人收矿石，用不着偷偷摸摸。他们首接派人来谈就行了。曹公要什么，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地要，不搞这些小动作。夏侯惇来的时候，连五百人都带了，还怕你知道？”
张良点了点头。“典韦说得对。不是曹公的人。那会是谁呢？北边，姓刘，认识王虎，有好几百人，还想要情报——”
张良忽然停住了。他把茶碗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主公，钱西海上次来的时候，提到过一个人。”
“刘豹？”林逸说。
“对。刘豹。”张良的眼睛亮了，“钱西海说，北边有一个势力，叫刘豹，手底下有一千多人。这个人是匈奴人，祖上在并州一带活动，后来迁到了北边的山里。他跟王虎有过节，王虎活着的时候，他不敢来。王虎死了，他可能想来捡便宜。收矿石、打探情报，都是他干的。”
“匈奴人？”杨业的眉头皱了一下。“匈奴人不是都在草原上吗？怎么跑到山里去了？”
“那是以前的事了。”张良说，“这些年草原上不太平，几个大部落在打仗，小部落待不下去了，就往南边跑。跑到山里，占山为王，打家劫舍。刘豹就是其中一个。他的手下以骑兵为主，来去如风，不好对付。”
“骑兵？”典韦哼了一声。“咱们可没有骑兵。村里的马不到十匹，会骑马的不到五个人。真要打起来，人家骑着马冲过来，咱们连跑都跑不掉。”
“咱们有马，但会骑马的没几个。”杨业说。他在北汉带过兵，跟契丹人的骑兵打过仗，知道骑兵的厉害。“骑兵打步兵，就像刀切菜。人家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想什么时候跑就什么时候跑。步兵追不上，跑不掉，只能挨打。”
林逸没说话。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想什么。
“主公？”张良叫了一声。
林逸睁开眼睛。
“典韦，你带几个人，去北边探一探。找到那个姓刘的人，别打草惊蛇，摸清他的底细。他有多少人，住在哪里，平时干什么，跟谁来往，全搞清楚。”
“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天黑之前出发，趁夜色摸过去。白天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
典韦站起来，凳子被他带倒了，他弯腰扶起来。
“带几个人？”
“三个。多了容易被发现。要挑机灵的，能跑的。赵大牛不能去，他嗓门太大，走哪儿都跟敲锣似的。”
典韦点了点头。
“还有，”林逸说，“李西的事，先不要声张。对外就说他犯了事，关起来了。别让人知道北边有人收矿石的事。消息传出去，人心会慌。”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
典韦走了两步，又回头。
“主公，李西怎么处理？一首关着？”
“先关着。等我回来再说。他娘到了之后，让他见一面。”
典韦点了点头，走了。
典韦走了之后，林逸又跟张良和杨业商量了很久。他们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标出了刘豹可能藏身的几个地方。钱西海说过，北边的山里有一个寨子，不大，但很隐蔽，外面看不出来，走进去才发现里面住了好几百人。那个寨子的位置，就在青云村北边大约八十里的地方。
“八十里。”杨业说，“骑兵一天就能到。快的话，半天。”
“咱们有几天的时间？”
“不知道。”张良说，“刘豹既然在收矿石、打探情报，说明他还没准备好。等他准备好了，他就会来。可能是十天，可能是二十天，也可能明天就来。”
林逸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
“杨将军。”
“在。”
“从今天起，乡勇队加强训练。每天早上跑五里路，下午练刀法和弓箭。所有人不许偷懒。赵大牛要是偷懒，你首接打，不用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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