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富贵看着那管子,心理防线彻底碎了一地。
他瘫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没想杀她!谁让她不知好歹!”
钱富贵嚎叫着招供,
“我只是想玩玩她!前天夜里,我借口绣品走线不对,让她一个人留下来返工。我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不敢出声,随便我捏揉。我强行办了她!”
钱富贵双眼透着极度的恐惧。
“她一开始只会哭,后来还找剪刀想抹脖子寻死。我夺了她的剪刀。可她突然像中邪了一样!”
钱富贵浑身发抖:“她不哭了。”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了。”
“她说她不死了,她要去衙门击鼓报官!”
“她说她清白没了活不下去,但她死前一定要官府砍了我的脑袋!”
“我怕了!我好话说尽她都不听,就要往外跑!我一急眼,拿后院的砍柴刀砍了她!”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白小小红了眼眶。
一个柔弱到任人揉捏的底层绣女,在遭遇了最绝望的境地后,爆发出宁死也要咬下施暴者一块肉的刚烈。
她不是不敢反抗,她只是被生活压弯了腰。当退无可退,她选择了最决绝的反击。
却换来碎尸万段。
陈儒君闭上双眼,手中佛珠停止转动。
“阿弥陀佛。善不彰,恶不畏。你毁她清白,夺她性命。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贫僧虽不杀生,但你可以不当人。”
钱富贵像条蛆一样爬向江凡宇:
“少卿大人饶命!我有钱!我拿一半家产去赔偿她那个瞎眼老娘!我赔钱啊!”
江凡宇低下头,看着脚边这条恶犬。他那张俊美斯文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暴戾之气。
他抬起靴子,一脚重重踩在钱富贵的右手上,狠狠一碾。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啊——!”
钱富贵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大理寺最不缺的,就是钱。”
江凡宇移开脚,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丝帕擦手,甚至连个余光都懒得施舍给他。
“花璐璐。”
“在!”
“打断西肢,拖去平江府大牢。传本官的手令给知府,凌迟处死,刮足三千刀。少一刀,本官拿知府的头来凑。”
“是!”
花璐璐抡起狼牙棒,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
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和惨绝人寰的叫声,暗卫像拖死狗一样将钱富贵拖出了理疗馆。
……
案子结了。
钱家被查抄,大半财产以朝廷抚恤的名义,被重重地送去了苏婉儿老娘的床头。
但理疗馆后院的气氛却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白小小坐在石阶上,托着下巴看着地上的蚂蚁搬家。
连极乐岛拉回来的金砖,此刻都提不起她的半点兴趣。
江凡宇提着一壶温好的黄酒走过来。
他在她身边坐下,毫不嫌弃地上的灰尘,大氅的下摆松松垮垮地垂在白小小的靴子旁。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极其自然地握住白小小的后脖颈,像安抚炸毛小猫一样轻轻捏了捏。
“世道险恶。但你己经尽力给了她公道。”
江凡宇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他难得的温和与纵容。他没有自称本官。
赵青端着一碟洗好的樱桃走过来,塞进白小小嘴里:
“别丧了。你这几天眼底全是黑眼圈。死人我们见得多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
花璐璐扛着狼牙棒蹲在旁边:
“就是。大不了以后见一个这种人渣,姑奶奶我就砸碎一个,当做给花草施肥了!”
江凡宇松开手,站起身。
他理了理衣袖,又恢复了那副慵懒随性的贵公子模样。
他拿折扇敲了敲掌心,桃花眼微微挑起:
“这几天大家都沾了满身晦气,大理寺的休假不能这么浪费。”
江凡宇转身看着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财大气粗的笑意:
“本官包了临安城最大的画舫。明日去西湖。听曲,看戏,吃全鸭宴。所有的花销,算在本官私账上。如何?”
白小小的金钱雷达瞬间“滴滴”作响。
打工人的自我修养让她迅速从悲伤情绪中抽离。
她猛地站起来,拍掉屁股上的灰,眼睛贼亮:
“这可是你说的!我要吃临安城最贵的糖醋鱼和荷花酥!这波不把你吃破产,我绝对不回京城!”
陈儒君如幽灵般飘过。他双手合十,满脸慈悲:
“阿弥陀佛。贫僧欲往灵隐寺捐一笔百年不遇的香油钱,不知江大人可愿替贫僧打开这格局?”
“滚。”
江凡宇面带微笑,极其礼貌地吐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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