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

第十块碎片炼化完毕的那一刻，古鸣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不是灵脉，不是丹田，不是识海——而是一道无形的屏障，一道横亘在他和完整力量之间的最后障碍。十块碎片，十成的力量，灵脉完全修复，丹田完全修复，识海从拳头大小扩大到无边无际。他闭上眼睛，内视体内，看到灵脉如金色的河流，奔腾不息；丹田如浩瀚的星空，星光璀璨；识海如无边的宇宙，深邃而广阔。

十成。

他恢复了全部实力。

不，比全部实力更强。千年前，他只有天道境，相当于荒古界的法相境。但现在，他的肉身经过十块碎片的强化，己经超越了法相境，达到了化神境的边缘。他的神魂经过千年的封印和镇压，比千年前更加坚韧。他的万法之道，经过这些年的实战和感悟，比千年前更加精纯。

古鸣睁开眼睛，站起身。他站在青阳镇后山的枯井边，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抬起手，轻轻握拳，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掌心涌动。一拳，可以碎山。一掌，可以断河。一指，可以破天。

“师尊。”云中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您……您恢复了？”

古鸣点头。“恢复了。”

云中鹤的眼中涌出泪水。他跪在地上，重重叩首。“恭喜师尊！贺喜师尊！”

古鸣伸手扶他。“起来。我说过，不要跪。”

云中鹤站起身，擦干眼泪。厉无伤站在一旁，看着古鸣，眼中也满是震撼。他能感觉到，古鸣身上的气息和之前完全不同了。之前的古鸣，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剑，锋芒不露；现在的古鸣，像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首视。

“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厉无伤问。

古鸣从怀中取出那张地图，看着上面标注的三十七个红点。第一个到第十个己经破解，还有二十七个。第二十七个，在东玄域的万兽山脉深处。那里有一个远古遗迹，是司空玄当年修炼的地方。遗迹中封印着第十一块碎片，还有司空玄留下的最后信息。

“万兽山脉。”古鸣收起地图，转身朝镇外走去。

厉无伤连忙跟上。“公子，属下跟您一起去。”

古鸣没有拒绝。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青阳镇。

从青阳镇到万兽山脉，路程约两千里。古鸣和厉无伤日夜兼程，走了七天，来到了万兽山脉的入口。万兽山脉是东玄域最大的山脉，绵延数千里，山中妖兽横行，险峰林立。普通人进去就是送死，但古鸣不是普通人。

他走进山脉，神识全力展开，笼罩着方圆百里的范围。妖兽们感应到他的气息，纷纷逃窜，不敢靠近。厉无伤跟在他身后，左臂己经好了很多，可以自由活动了。他的修为在灵界算是一流，但在这里，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蚂蚁，跟在一条巨龙后面。

走了三天，他们来到了山脉的最深处。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山峰，山峰的顶部被削平了，像一把巨剑斩过。平地上有一座古老的宫殿，宫殿己经破败不堪，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辉煌。宫殿的门楣上刻着三个字：“司空府”。

古鸣站在宫殿前，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片刻。司空玄的府邸，建在万兽山脉的最深处，用无数妖兽的骸骨和鲜血筑成。宫殿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散发着血色的光芒，像一条条毒蛇在蠕动。

“公子，这里好浓的邪气。”厉无伤的脸色有些苍白。

古鸣点头。“司空玄在这里修炼了几百年，用无数生灵的血祭炼自己的功法。这里的每一块砖，都沾满了鲜血。”

他迈步，走进宫殿。

宫殿很大，有前殿、中殿、后殿，还有无数的偏殿和密室。古鸣的神识扫过每一个房间，寻找封印的所在。前殿没有，中殿没有，后殿也没有。偏殿和密室也没有。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继续搜索。

终于，在后殿的地下，他发现了一个密室。密室的入口在后殿的佛像后面，被一道暗门隐藏着。暗门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比之前见过的任何封印都要复杂。

古鸣走到佛像前，伸出手，按在佛像上。佛像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暗门。他伸出手，按在暗门上。万法之道的力量从掌心涌出，渗入符文中。符文亮起，然后缓缓熄灭。暗门无声地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甬道。甬道很长，很陡，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壁画。那些壁画描绘的是司空玄的一生——他如何从一个普通的修士变成灭道盟的盟主，如何从灵界去到荒古界，如何从荒古界学到邪术，如何回到灵界策划那场阴谋。壁画中还有一个人，一个年轻人，面容清秀，眼神坚毅。他跟在司空玄身后，像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