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灭道盟的首领

血祭峡谷的献祭被破坏后，古鸣没有立刻返回青阳镇。他带着厉无伤在峡谷中搜索了一天一夜，找到了冥河宗留下的大量资料——关于封印的、关于碎片的、关于殷无极的。这些资料被藏在祭坛下面的一个密室里，用七十二层禁制保护着。对别人来说，这些禁制是不可逾越的天堑；但对古鸣来说，只是多花一些时间而己。

资料中最有价值的，是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了司空玄留下的所有封印的位置——不是三十六个，而是三十七个。第三十七个封印，不在灵界的任何一个地方，而在天劫山之巅，司空玄当年陨落的地方。那个封印里，封印着司空玄自己的神魂碎片。厉无伤看到地图时，脸色变了。

“公子，司空玄把自己的神魂也封印了？他想做什么？”

古鸣看着地图上那个红色的标记，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他想复活。”

厉无伤愣住了。

古鸣道：“司空玄修炼了一种邪术，可以将自己的神魂分成多份，封印在不同的地方。只要有一份神魂不灭，他就能复活。他把自己的神魂碎片封印在天劫山之巅，用邪神的力量作为养料。如果没有人发现，再过几百年，他就会重生。”

厉无伤的脸色惨白。“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古鸣道：“去天劫山。毁掉他的神魂碎片。”

他收起地图，转身走出密室。厉无伤跟在后面。

两人离开血祭峡谷时，天己经黑了。峡谷外的平原上，云尘和萧玄正带着人清理战场。冥河宗的人死的死、逃的逃，留下的尸体足有上千具。玄天宗和天剑宗的弟子们也有伤亡，但相比冥河宗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看到古鸣出来，云尘连忙迎上来。“天帝，找到什么了吗？”

古鸣将地图递给他。“司空玄的第三十七个封印。在天劫山。”

云尘接过地图，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天劫山？那不是您陨落的地方吗？”

古鸣点头。“司空玄把自己的神魂碎片封印在那里，用邪神的力量作为养料。他想复活。”

云尘深吸一口气，道：“天帝，弟子跟您一起去。”

古鸣摇头。“你和萧玄带着人回天都城。灵界议会需要你们。天劫山，我一个人去。”

云尘急道：“可是天帝……”

古鸣抬手打断他。“司空玄的神魂碎片被邪神的力量侵蚀了，可能会很危险。你们去了，反而会让我分心。”

云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那您小心。”

古鸣转身，朝北边走去。厉无伤跟在后面。

“公子，属下跟您一起去。”厉无伤的声音很坚定。

古鸣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两人离开血祭峡谷，踏上了前往天劫山的路。

天劫山在东玄域的北部，距离血祭峡谷约五千里。古鸣和厉无伤日夜兼程，走了半个月，终于来到了天劫山脚下。

天劫山还是老样子，高耸入云，气势巍峨。山顶终年被云雾笼罩，云雾中隐隐有雷声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咆哮。古鸣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那座山，沉默了很久。千年前，他在这里陨落。千年后，他回来了。

“走吧。”他迈步，朝山上走去。

山路崎岖，杂草丛生。古鸣走在前面，拨开挡路的树枝和藤蔓，一步一步向上攀登。厉无伤跟在后面，他的左臂己经好了很多，可以不用吊着了，但走快了还是会疼。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他们来到了半山腰。半山腰有一块平地，平地上有一座石碑，石碑上刻着三个字：“天劫碑”。那是古鸣当年亲手刻下的，用来镇压邪神的封印核心。石碑还在，但上面的符文己经暗淡了许多，像是随时会熄灭。

古鸣走到石碑前，伸出手，按在碑上。石碑上的符文感应到他的气息，微微发光，然后缓缓亮起。那些符文越来越亮，越来越密，最后整块碑都亮了起来，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古鸣闭上眼睛，神识探入碑中。碑中，封印着司空玄的神魂碎片。那是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以看到一张面孔——司空玄的面孔。他在笑。

“天帝，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古鸣睁开眼睛，收回手。“司空玄，你的计划失败了。殷无极不会来救你。你的手下都死了。你的祭坛被毁了。你，只剩这一缕残魂了。”

司空玄的笑声从碑中传出来，刺耳而疯狂。“失败？不，我没有失败。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失败。天帝，你以为你赢了吗？不，你才刚刚开始。殷无极不会放过你的。他需要你的血脉，需要你的碎片，需要你的万法之道。他会来找你的。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