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长老之死

从万毒城到天渊谷，需要穿过整个中玄域，路程超过三千里。古鸣三人日夜兼程，走了整整十天，才进入中玄域的地界。这十天里，古鸣几乎没有休息，他的步伐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节奏，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在实处，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青禾跟在他身后，咬着牙坚持，肩膀上的伤口早己愈合，但失血过多让她的脸色一首很苍白。厉无伤的左臂还吊在胸前，走快了会疼，但他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跟在最后面。

第十一天傍晚，他们来到了一座小镇。镇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镇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上刻着“青石镇”三个字。古鸣在镇口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棵老槐树，沉默了片刻。青禾走到他身边，喘着气问：“师尊，怎么了？”古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树上的刻字。那些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刻的，其中有一个名字——“古鸣”。那是原主小时候刻的，在他还没有变成废物的时候，在他父母还没有失踪的时候，在他还是古家少爷的时候。

古鸣收回目光，走进镇子。

镇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没有鸡鸣，没有狗吠，没有孩子的欢笑声。街道两旁的店铺全都关着门，门板上贴着封条，封条上盖着灭道盟的印章。和青阳镇之前的情况一模一样。古鸣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向前走。

镇子的中央，有一座祠堂，祠堂的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古鸣走到祠堂门口，停下脚步。他的神识探入祠堂，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老人，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是血，低着头，一动不动。

古鸣走进祠堂。青禾和厉无伤跟在后面。

老人听到脚步声，艰难地抬起头。他的脸上全是血，左眼肿得睁不开，右眼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古鸣，他的嘴唇颤抖着，发出沙哑的声音：“天……天帝……”

古鸣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手解开他身上的绳索。老人软软地倒下来，古鸣扶住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他嘴里。

“吞下去。”

老人吞下丹药，伤口开始愈合，鲜血止住了。他靠在古鸣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是谁？”古鸣问。

老人的眼泪流了下来。“老朽……老朽是古家的管家，姓钱。大长老……大长老他……”

古鸣的手微微一顿。“大长老怎么了？”

钱管家的眼泪流得更凶了。“灭道盟的人……他们抓了大长老，说要用他引您出来。大长老不肯，他们就……就打他。大长老被打得半死，还是不开口。他们就……就……”

他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

古鸣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大长老现在在哪？”

钱管家道：“在……在青阳镇。灭道盟的人把大长老绑在镇口的槐树上，说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和您作对的下场。”

古鸣站起身，走出祠堂。青禾和厉无伤跟在后面。

“公子，我们去哪？”厉无伤问。

古鸣道：“回青阳镇。”

青禾道：“可是师尊，天渊谷的祭坛……”

古鸣道：“等不了了。大长老等不了了。”

三人离开小镇，掉头向北，朝青阳镇的方向赶去。

从青石镇到青阳镇，路程约八百里。古鸣三人日夜兼程，走了三天三夜，终于回到了青阳镇。

镇口的槐树上，绑着一个人。是古青山。

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袍，袍子上全是血，己经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别人的。他的头发散着，脸上全是伤痕，左臂以奇怪的角度弯着，显然是断了。他的头低垂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槐树下，站着十几个黑衣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阴鸷，眼神锐利，神海境中期的修为。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尖上还在滴血。看到古鸣走来，他笑了。

“古鸣，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古鸣看着他，道：“你是谁？”

中年男子道：“灭道盟，周烈。周元的弟弟。”

古鸣的眼神微微一凝。周元，那个在献祭仪式上被他杀死的灭道盟总执事。这个人是他的弟弟。

“放了大长老。”古鸣说。

周烈笑了。“放了他？凭什么？”

古鸣道：“凭我。”

他抬起手，一道万法之力从指尖飞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利剑，朝周烈斩去。周烈脸色一变，挥刀格挡。刀剑相交，发出“锵”的一声巨响，周烈连退三步，虎口崩裂，刀差点脱手。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你——”

古鸣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又是一道万法之力飞出。这一次，周烈没有挡住，被利剑斩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槐树上，口吐鲜血，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