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祭坛之下

离开天柱山后，古鸣西人一路向南，前往南玄域的万毒沼泽。

第八个封印就在那里。

从东玄域到南玄域，需要穿过中玄域。古鸣选择了和上次相同的路线——绕过天都城，走偏僻的小路。小路不好走，但安静，没有人，不会节外生枝。走了三天，他们进入中玄域的地界。又走了两天，来到了一座小镇。

镇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一条青石路贯穿东西。镇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三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像一把巨大的绿伞。树下有几个老人在下棋，旁边围着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叫着。看到古鸣西人走来，老人们抬起头，打量了几眼，然后继续下棋。孩子们则好奇地看着青禾和柳如烟，有两个小女孩还指指点点的，小声说着什么。

“师尊，我们在镇上过夜吗？”青禾问。

古鸣看了看天色，太阳己经偏西了，离天黑不到两个时辰。从这里到万毒沼泽，还有一天的路程。夜里赶路不安全，不是怕妖兽，而是怕冥河宗的人。殷破死了，但冥河宗一定还会派别人来。在黑夜里，视线受限，容易被偷袭。

“今晚在这里过夜。”古鸣说。

青禾点头，去找客栈。

小镇只有一家客栈，在镇子的中央，是一栋两层的小楼。楼上的窗户开着，可以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客栈的招牌上写着“平安客栈”三个字，字迹己经褪色了，但还能辨认出来。青禾走进客栈，不一会儿就出来了，脸色有些不好看。

“师尊，只有两间房了。”

古鸣道：“够了。你和如烟一间，我和厉无伤一间。”

青禾点头，带着柳如烟上楼。古鸣和厉无伤跟在后面。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厉无伤把床让给古鸣，自己在地上铺了毯子。古鸣没有推辞，在床上盘膝坐下，取出那七块碎片，托在掌心。七块指甲盖大小的晶石，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把整间屋子照得通明。七块碎片，七成的力量，灵脉修复到了八成，丹田修复到了八成，识海扩大到了核桃大小。但还有二十九个封印，二十九块碎片。破解完所有的封印，集齐所有的碎片，他就能恢复全部实力。然后，去荒古界，去幽冥界，去妖灵界，去墟界，去虚真界，去玄界，去修武界，去真灵界，去神魔大陆，去混沌之外。路还很长，但他不急。

他将碎片收入怀中，闭上眼睛，开始调息。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将整座客栈笼罩其中。客栈里有十几个人，有修士，有凡人，有老人，有孩子。他们的气息都很平稳，没有异常。古鸣收回神识，躺下，闭上眼睛。

夜深了，客栈里安静下来。

古鸣没有睡。他在等。等一个人。

果然，子时刚过，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普通人根本听不到，但古鸣听得清清楚楚。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三声轻轻的敲门声。

“师尊，您醒着吗？”是柳如烟的声音。

古鸣道：“进来。”

门推开了，柳如烟走进来。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头发散着，没有挽起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圈发红，像是哭过。她走到古鸣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师尊，弟子……弟子有话要对您说。”

古鸣道：“坐下说。”

柳如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她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鼓起勇气。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师尊，弟子想了一夜。弟子决定，要留在灵界。”

古鸣看着她，没有说话。

柳如烟继续道：“弟子跟着您，只会拖累您。弟子的修为太低，帮不上什么忙。每次遇到危险，弟子都要您来救。弟子不想这样。弟子想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强到能保护母亲，强到能保护您。”

古鸣道：“你想留在哪里？”

柳如烟道：“万法阁。弟子想去万法阁修炼。那里有万法之源留下的气息，有您留下的传承。弟子在那里修炼，一定能变强。”

古鸣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我送你去。”

柳如烟摇头：“师尊，您还有很多事要做。您要破解封印，要集齐碎片，要恢复实力。弟子不能耽误您的时间。弟子自己去。”

古鸣道：“你知道路吗？”

柳如烟点头：“知道。从青阳镇到天玄山，弟子走过很多次。”

古鸣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她。“这是万法阁的禁制图。里面有进入万法阁的方法，还有万法之源留下的修炼心得。你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