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深入虎穴

青禾醒来的第三天夜里，古鸣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再回天柱山。”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青禾和柳如烟正在密室中修炼合击之术。两人同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震惊。

青禾第一个反应过来，急道：“师尊，您疯了？您刚从天柱山逃出来，墨无痕正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您回去！您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

古鸣坐在石台上，面色平静，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三天前那次燃魂之术的消耗太大了，到现在也只恢复了一小半。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正因为墨无痕以为我不敢回去，我才要回去。”他说。

青禾愣住了。

古鸣继续道：“天柱山上，有我要的东西。第西块碎片己经拿到了，但还有第五块。”

青禾和柳如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古鸣道：“厉无伤给我的名单上，提到了一个地方——天柱山的地底。那里有一座上古遗迹，是万法时代留下来的。遗迹里，封印着第五块碎片。”

柳如烟道：“师尊，您怎么知道那块碎片一定在那里？”

古鸣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那是厉无伤给他的灭道盟人员名单。他神识探入，从中调出一段信息，递给柳如烟看。

柳如烟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她的脸色变了。

玉简中记载的，不只是人员名单。在名单的最后，还有一段加密的信息，记载着灭道盟在东玄域的秘密据点。其中最重要的一处，就在天柱山地下。信息中提到，那里封印着一样“与天帝有关的东西”，是灭道盟千年来一首在研究的核心机密。

“这段信息是加密的，厉无伤可能都没发现。”古鸣道，“但加密的手法，是万法时代的。我认得。”

青禾急道：“可是师尊，您现在的状态……”

古鸣抬手打断她：“我的状态，足够应付。”

他站起身，看着两人，道：“你们留在这里，继续修炼。我去去就回。”

“师尊！”青禾和柳如烟同时开口。

古鸣看着她们，沉默片刻，道：“如果三天后我没回来，你们就去东玄域，找苏云山。他会安排你们。”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青禾追到密室门口，想要追上去，却被柳如烟拉住了。

“让他去。”柳如烟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青禾回头看着她，眼眶通红：“可是……”

柳如烟道：“他是师尊。他做的决定，我们拦不住。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等他回来，然后变得更强，强到下次能和他一起去。”

青禾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她重重地点头。

古鸣离开枯井时，天还没有亮。

月亮己经落下去了，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天地间一片黑暗。他站在井口边，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然后迈步，朝东玄域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等厉无伤，也没有通知任何人。这一次，他一个人去。

天柱山，灭道盟总部。

古鸣到达时，是第二天黄昏。

和上次不同，这次的总部安静得诡异。没有灯火通明，没有戒备森严，高墙上空无一人，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整座建筑群像一座死城，沉默地矗立在暮色中。

古鸣站在山脚下，看着山顶那片沉默的建筑群，嘴角微微勾起。

空城计？

他迈步，朝山上走去。

一路上，他没有遇到任何阻拦。没有巡逻的守卫，没有暗哨，没有机关。山路两旁的树木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古鸣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他的神识全力展开，笼罩着整座天柱山。山上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没有埋伏。

没有陷阱。

整座天柱山，空无一人。

墨无痕撤走了所有人。

古鸣走到山顶，站在那座高塔前。塔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的神识探入塔中，一层一层地搜索。

第一层，空。第二层，空。第三层，空。

一首到塔顶，都是空的。

墨无痕不仅撤走了人，还搬走了宝库里的所有宝物。那个曾经堆满奇珍异宝的地下宝库，此刻空空如也，连一枚灵石都没有留下。

但古鸣要找的，不是那些宝物。

他绕过宝库，走到宝库的最深处。那里有一面墙，墙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他很熟悉——是万法时代的封印符文，出自他亲传弟子之手。

古鸣伸出手，按在墙上。符文感应到他的气息，微微发光，然后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