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哑女失踪

那一夜之后，青阳镇彻底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而是暴风雨过后的死寂。镇外的山坡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焦黑的土地，碎裂的岩石，折断的树木。灭道盟那些人的尸体己经被处理掉了，但鲜血渗进了泥土里，把整片山坡染成了暗红色，三天三夜的大雨都没能冲刷干净。

镇民们不敢靠近那片山坡，甚至不敢朝那个方向看。他们只是缩在屋里，关紧门窗，祈祷那些可怕的人不要再来了。

古鸣没有离开。

他依然住在破屋的废墟旁，每天坐在那块石头上，闭目调息。青禾和柳如烟在他身边修炼合击之术，一招一式，越来越默契。三个人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待着，仿佛与世隔绝。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灭道盟不会善罢甘休。墨无痕不会善罢甘休。

他损失了三个神海境、二十个凝脉境、上百个练气境——这几乎是灭道盟在东玄域一半的力量。这样的损失，足以让任何人心疼到发狂。

下一次来的，会是更可怕的敌人。

古鸣知道这一点。青禾知道。柳如烟知道。就连古青山和古云天也知道。

但古鸣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师尊，青禾不见了！”

柳如烟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炸开，带着惊慌和恐惧。

古鸣睁开眼睛。

天色微明，晨雾还没有散尽。柳如烟站在他面前，脸色苍白，头发散乱，显然是刚从修炼中醒来就发现不对劲。

“怎么回事？”古鸣站起身。

柳如烟急道：“弟子今早起来，发现青禾不在。弟子以为她去练功了，就西处找。但找遍了整个镇子，都没有找到她。”

古鸣眉头微皱。青禾不是那种不告而别的人。她做事有分寸，有交代，绝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柳如烟道：“一刻钟前。”

古鸣闭上眼睛，神识全力展开。以他现在的修为，神识可以覆盖方圆五十里。五十里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镇子，没有。

镇外，没有。

后山，没有。

枯井密室——

古鸣的神识触及枯井密室的那一刻，忽然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那气息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它确实存在。

是青禾的气息。

古鸣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在枯井。”

柳如烟一愣：“枯井？她去那里干什么？”

古鸣没有回答，身形一闪，己经消失在晨雾中。

柳如烟连忙跟上。

枯井边，晨雾更浓了。

古鸣站在井口，低头看着那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石板被推开了一半，井沿上残留着新鲜的抓痕——是挣扎的痕迹。

有人来过。

有人把青禾带进了井里。

古鸣没有犹豫，纵身跃入井中。

下落的过程很快，他手脚并用，在井壁上借力减速，几个呼吸间就到了井底。井底空无一人，但密室的门开着。

古鸣走进密室。

密室里，一片狼藉。石台被推倒，石凳被砸碎，墙上的符文被人用利器划得面目全非。密室深处的那道石门——通往千年前战场废墟的石门——也被人打开了。

古鸣走进石门，沿着甬道向前。

甬道两侧的符文还在发光，但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有人动过它们，试图破解，但没有成功。万法时代的禁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破解的。

穿过甬道，来到那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千年前的战场废墟，依然是一片死寂。残骸遍地，腐朽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一切看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除了——

古鸣的目光落在废墟中央。

那里，那个巨大的封印法阵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封信。

古鸣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了两个字：“古鸣。”

他拆开信封，取出信纸。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

“想救她，来枯井。笔迹与父亲信上如出一辙——是陷阱，还是线索？”

古鸣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父亲古云山留下的那封残信，他只看过一次，但上面的字迹，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八个字——“灭道盟现，速离勿寻”——笔锋刚劲，力透纸背，是练过多年书法的人才能写出的字。

而眼前这行字，笔迹和那封信一模一样。

不是模仿，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古云山。

他的父亲。

古鸣握着信纸的手微微收紧。

父亲还活着？

还是说，有人模仿了他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