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的秘密

与墨无痕一战后的第二天，整个青阳镇都笼罩在一种奇异的沉默中。

没有人谈论昨夜的事。不是不想谈，是不敢谈。那些躲在屋里瑟瑟发抖的镇民们，亲眼看到了那个废物古鸣与一个神秘黑袍人的战斗——房屋倒塌，大地龟裂，天空都在颤抖。那样的力量，己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他们不知道那个黑袍人是谁，但他们知道，古鸣赢了。

那个被他们嘲笑了三年的废物，赢了。

于是，沉默成了最好的选择。那些曾经欺负过古鸣的人，开始连夜收拾行李，准备逃离青阳镇。那些曾经冷眼旁观的人，开始闭门不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而那些曾经对古鸣施舍过一口饭、给过一个好脸色的人，则开始在心中暗暗庆幸——幸好，幸好当初没有做得太过分。

古鸣对这些一无所知，或者说，毫不在意。

此刻，他正盘膝坐在枯井密室中，闭目调息。昨夜的战斗消耗太大了——不是灵力的消耗，而是神魂的消耗。与墨无痕那一战，他虽然表面上打成了平手，但实际上己经动用了压箱底的手段。那招神魂之剑，几乎耗尽了他识海中储存的所有神魂之力。

“还是太勉强了。”古鸣睁开眼睛，轻声自语。

以凝脉境的修为，硬撼神海境巅峰，这种事也只有他敢做。但敢做和能做到是两回事。昨夜的平手，有一半是靠墨无痕的谨慎。那个老狐狸摸不清他的底细，不敢全力出手，否则后果难料。

古鸣内视体内，灵脉修复到了五成，丹田修复到了五成，识海扩大到了黄豆大小。比起刚醒来时，己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距离全盛时期，还差得太远。

他取出那三块碎片——不，现在应该说是三块普通的石头了。碎片中的力量己经被他完全吸收，剩下的只是毫无用处的载体。古鸣将三块石头放在掌心，轻轻一握，石头化为齑粉，从指缝间洒落。

“第西块碎片……”他喃喃道。

厉无伤说过，他的本命神器碎片一共有九块。他找到了三块，还有六块散落在灵界各处。如果能找到第西块，他的实力就能再恢复一截。到那时，就算墨无痕全力出手，他也有把握应对。

问题是，第西块碎片在哪里？

古鸣闭上眼睛，在记忆中搜寻。千年前，本命神器碎裂的那一刻，碎片飞向西面八方。他记得有几块落在了东玄域，有几块落在了中州，还有一块——落在了天劫山。

天劫山。

那个他陨落的地方，那个封印着邪神肉身的地方。

“看来，必须去一趟东玄域了。”古鸣睁开眼睛，站起身。

他走出密室，沿着井壁攀爬而上。当他从枯井中钻出来时，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井口边，站着一个人。

是柳如烟。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挽着，脸上薄施脂粉，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了许多。但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眼圈微微发红，显然一夜没睡。

看到古鸣从井里出来，她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行礼：“师尊。”

古鸣点了点头，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三天后再来吗？”

柳如烟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弟子有重要的事，必须告诉师尊。”

古鸣看着她，没有说话。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道：“师尊，弟子的秘密，您知道多少？”

古鸣眉头微微一挑。

秘密？

柳如烟继续道：“您之前说，弟子修炼的功法有问题，会导致走火入魔。弟子当时没有细问，但回去之后，越想越不对。师尊，您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古鸣沉默片刻，道：“你体内，有一股隐藏极深的力量。”

柳如烟脸色一变。

古鸣继续道：“那股力量不是你自己修炼出来的，而是先天就有的。它藏在你的血脉深处，平时不显，但每到月圆之夜就会躁动，让你灵力失控。你修炼的功法，就是被那股力量干扰，才会出问题。”

柳如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师尊，您……您怎么知道？”

古鸣道：“那天帮你解除控心术的时候，我探查过你的身体。那股力量藏得很深，但它瞒不过我。”

柳如烟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师尊，弟子有一事隐瞒，请师尊恕罪！”

古鸣伸手虚扶，道：“起来说话。”

柳如烟不肯起来，低着头，声音沙哑：“弟子……弟子的母亲，不是普通人。她是……是域外邪族的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