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拜师后的第二天,一个消息如同惊雷般在临镇炸响。
柳家要退婚。
不是悄悄退,而是大张旗鼓地退。
消息是柳元山亲自放出来的。他让人在临镇最热闹的街口贴了一张告示,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三日后,柳家将在镇中广场举行退婚仪式,正式解除柳如烟与古鸣的婚约。
告示一出,整个临镇都沸腾了。
“退婚?那个废物古鸣?”
“可不是嘛!柳家大小姐那可是咱们临镇的第一美人,嫁给一个废物,那叫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早就该退了!三年前定的婚约,那时候古鸣还是古家少爷,现在呢?废物一个,灵脉尽断,配得上柳大小姐吗?”
“听说古家那边也没什么动静,估计是默认了吧。”
“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三天后,咱们都去瞧瞧!”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到了青阳镇。
古家炸了锅。
“什么?柳家要当众退婚?”
“欺人太甚!就算古鸣是废物,那也是咱们古家的人!柳家这样大张旗鼓地退婚,分明是在打咱们古家的脸!”
“家主呢?家主怎么说?”
古云天听到消息后,脸色铁青,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派人去请大长老古青山。
古青山来到书房时,古云天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大长老,柳家的事,你听说了吗?”古云天问。
古青山点头:“听说了。”
古云天道:“你怎么看?”
古青山沉默片刻,道:“柳家这是在找死。”
古云天一愣,转过身看着他。
古青山继续道:“他们不知道古鸣是谁,但咱们知道。三天后,有好戏看了。”
古云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与此同时,破屋的废墟旁,古鸣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告诉他的是柳如烟——她连夜赶来的。
“师尊,我爹他……他真的要退婚。”柳如烟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愧疚,“我劝过他,可他不听。他说,必须退,而且要当众退,这样柳家才能和您撇清关系,灭道盟的人就不会再盯着我们了。”
古鸣坐在那块石头上,神色平静。
“你爹是对的。”他说。
柳如烟愣住了。
古鸣继续道:“灭道盟的人盯上你了,也盯上柳家了。如果不撇清关系,你们柳家会有大麻烦。当众退婚,是最好的办法。”
柳如烟急道:“可是师尊,那您的名声……”
古鸣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柳如烟心中一震。
“名声?”他说,“我需要那种东西吗?”
柳如烟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是啊,他是谁?他是天帝转世,万法之师。一个小小的退婚,能影响他的名声?
“可是……”柳如烟还想说什么。
古鸣打断她:“三天后,我会去。”
柳如烟愣住了。
古鸣道:“既然要退,那就退得彻底一些。让你爹放心,也让灭道盟的人看看,我和你们柳家,没有任何关系。”
柳如烟眼眶一红,跪了下来。
“师尊,对不起……”
古鸣伸手虚扶,道:“起来。我说过,不要跪。”
柳如烟站起身,擦干眼泪,重重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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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临镇越来越热闹。方圆百里的人都赶来看热闹,把镇子挤得水泄不通。客栈住满了,就连民宅都有人出钱借住。人们议论纷纷,都在等着看这场退婚大戏。
第三天,终于到了。
天刚亮,镇中广场就己经人山人海。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上摆着几张椅子,坐着柳家的家主柳元山和几位族老。高台西周,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挤得密不透风。
太阳越升越高,人群越来越躁动。
“怎么还不开始?”
“那个古鸣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古家的人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古家的人走进广场。
来的是古云天和古青山,还有几个古家的族老。他们没有带太多人,就那么几个人,却让整个广场安静了一瞬。
古云天走到高台前,看了柳元山一眼,没有说话,带着人在一旁站定。
柳元山脸色有些复杂,但很快恢复平静。
又等了一会儿,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古鸣!古鸣来了!”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广场入口。
一个少年正缓缓走来。
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洗得发白,上面还有几个补丁。他的头发随意地扎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就那样不紧不慢地走着,仿佛周围那几千道目光,都是空气。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敢拦他。
不是因为敬畏,而是因为——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到任何情绪。可就是这种平静,让人心中发毛。那感觉,就像面对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醒,但你知道,它一旦醒来,会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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