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门拉下来的那一刻，外面的嘶吼声和枪声被隔断了，只剩下商铺里粗重的喘息声。张佶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三秒，然后睁开。
“没时间休息。”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刘越，你组留下，搬运货架堵住卷帘门，照顾伤员。阿飞，带着你的人和兮儿上二楼，控制好窗户，别让丧尸搭人梯上来，尤其是妖姬跳上来。雨墨、萌萌、悠悠，咱们上楼顶，远程支援。”
命令出口的瞬间，所有人动了起来。没有人问为什么，没有人犹豫，因为每一秒都可能是最后一面。
刘越带着他的人冲向商铺两侧的铁货架。那些货架原本摆着零食和饮料，现在早就空了，只剩下生锈的铁架。他们两人一组，抬着货架顶在卷帘门后面，一排放三个，第二排放两个，错开角度，互相支撑。老郑被放在商铺最里面的角落里，小陈靠在墙边，手里攥着枪，眼睛盯着门口。
阿飞带着人冲上二楼。兮儿端着轻机枪走在最前面，到了二楼，她迅速扫了一眼房间——以前是个卧室，地上散落着衣架和包装袋，窗户很大，朝向街道。她冲到窗边，用枪托砸碎残存的玻璃，把机枪架在窗台上。
阿飞带着他的人分布在其他窗户，一人一扇，枪口对外。他们看见了街道上的景象——丧尸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挤满了整条街，从巷口一首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小红混在普通丧尸中间，它们的红色皮肤在灰蒙蒙的晨光中格外刺眼。
“妈的，这得有上百只。”阿飞的手下说，声音在发抖。
“闭嘴，盯着窗户。”阿飞头也不回。
张佶带着三女冲上天台。天台的铁门锈死了，雨墨一脚踹开，铁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震下来一片铁锈。
天台不大，方方正正的，西周有半人高的矮墙。地面铺着防水油毡，被太阳晒得发软，踩上去黏糊糊的。天台上原本有些杂物——几个废弃的花盆、一张折叠桌、一把断了腿的椅子——都被雨墨踢到一边，清出了射击阵地。
张佶跑到墙边，往基地方向看。距离太远了，肉眼只能看见基地那栋六层楼的轮廓，看不清围墙边的情况。他需要望远镜。
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火线币余额：九十七万。他在商城里快速浏览——望远镜，军用高倍，两百点一个。要两个。狙击枪，QBU-09，大口径反器材步枪，配西盒子弹，一万两千点。
兑换。
张佶睁开眼睛，手里多了两副墨绿色的望远镜和一把沉甸甸的狙击枪。QBU-09比雾萌萌的SVD长了一大截，枪管更粗，瞄准镜更大，枪身涂着哑光黑的涂层，在晨光下不反光。
他把望远镜递给雨墨一副，自己留一副。然后把QBU-09和西盒子弹递给雾萌萌。“萌萌，你用这把。你手上的SVD给悠悠。”
雾萌萌接过QBU-09，眼睛亮了一下。她端起枪，掂了掂重量，拉开枪栓检查枪膛，动作行云流水。这把枪她太熟悉了——末世前她在靶场打过几次，大口径，高精度，有效射程一千五百米，穿透力足以打穿轻型装甲。
她把SVD卸下来，递给云悠悠。云悠悠接过去，把背带挎在肩上，没有多说什么。她不是专业狙击手，但SVD的后坐力她能控制，八百米内的目标她有把握。
“雨墨、萌萌，你们负责远程支援基地围墙。用望远镜观察基地外围的情况，重点盯着绿巨人。萌萌，你用QBU-09打绿巨人的要害——头部、眼睛、关节。雨墨，你给萌萌报距离、风向、目标位置。”张佶说。
“悠悠和我负责商铺周围。”他转向云悠悠。“小红爬楼的速度很快，妖姬能跳二层楼高，我们必须把它们压制在五十米外，不能让它们靠近这栋楼。”
布置完毕。张佶举起望远镜，对准基地方向。
基地的围墙在望远镜里清晰得像在眼前。灰色的水泥墙，墙头上堆着沙袋，沙袋后面有人在开枪，枪口的火光在晨光中一闪一闪。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东西。
暴君绿巨人。
它站在基地围墙左侧，距离围墙不到十米。两米五的身高在丧尸群中像一座移动的山，墨绿色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胸口的肌肉像一块块钢板。手背上长出三根如同指虎一般的短刃。
它打算撞墙。
张佶看着它退后两步，然后猛地往前冲，右肩撞在围墙上。一声闷响，围墙震动了一下，墙头上的沙袋掉下来两个。墙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纹，从撞击点向上延伸，像一条黑色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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