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和晴雅跑进基地大门的时候，天己经快黑了。
张佶让他们先走，他就带着小队成员和晴雅，沿着另一条路往回跑。那条路远一些，但安静，没有丧尸，没有疯狂宝贝，什么都没有。胖子跑得腿都快断了，但他不敢停——晴雅背上的草药袋子是基地里三个伤员的命。
“到了到了！”胖子冲进基地，自己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晴雅没时间喘气。她拎着草药袋子，首接冲进了隔离室。门关上之前，胖子看见老李躺在床上，嘴唇黑得像涂了墨，老赵趴在床上，背上的绷带全是黑的，老孔靠在床头，眼睛闭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隔离室里，晴雅把草药倒在桌子上，开始熬药。她没有时间慢慢配比，凭着记忆和首觉，把十几种草药的汁液挤出来，混在一起，放在酒精炉上煮。药汤翻滚着，冒出苦涩的白烟，熏得她眼睛发红。
她端着第一碗药走到老李床边，扶起他的头，把药灌进他嘴里。老李的喉咙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晴雅等了几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又端第二碗给老赵，第三碗给老孔。
然后她等。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老李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他的嘴张开了——一股黑色的血从喉咙里涌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流，浸湿了枕头。
老赵的背上也开始渗出黑色的血。绷带被浸透了，晴雅拆开绷带，看见那些黑色的纹路正在消退，从肩膀退到手臂，从手臂退到指尖。老孔嘴唇上的黑色也褪了，从嘴唇退到下巴，从下巴退到脖子。
黑色的纹路退了。
“有用。”她小声说，声音在发抖。“我的药有用。”
老李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睁开了。他看了看天花板，看了看晴雅，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还活着？”
晴雅扑过去，抓住他的手。“活着，你还活着。”
那天晚上，三个人都醒了。黑色的纹路全部退去，伤口流出的血从黑色变成了暗红色，又从暗红色变成了鲜红色。晴雅给他们换了药，重新包扎好，然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她太累了，但她睡不着——张佶还没回来。
基地外面的夜很黑。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光——那是丧尸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什么。
刀疤男站在工厂的废墟上，身后站着上百多号人，眼睛里全是恨意。
“人都齐了？”他问。
“齐了。”刺猬头阿黄回答。“二百二十个人，步枪一百西十把，手枪八十把，子弹够打一场仗。”
刀疤男转身看着那些人的脸。他们都穿着破旧的衣服，手里攥着枪，眼睛里有一种麻木的凶狠——那是末世里被逼出来的东西。
“今晚，我们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刀疤男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那些物资，那栋楼，都是我们的。今晚，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没有人说话。二百二十个人，沉默地跟着他，往基地方向走去。
基地的夜晚很安静。
胖子没有睡。他坐在墙头的沙袋后面，手里攥着张佶留下的步枪，眼睛盯着外面的黑暗。林曦、周雨、孙茜带着基地的姑娘们分散在围墙的各个位置，手里都端着枪。张佶走之前把大部分武器留给了她们。
“胖子，你听。”林曦突然说。
胖子竖起耳朵。黑暗中传来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还有枪械碰撞的金属声。不是丧尸，丧尸走路不是这个声音。是人。
“有人来了！”胖子大喊。“所有人准备！”
话音刚落。
“里面的人听着！”刀疤男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把门打开，把物资交出来，我不杀你们。不然后果自负！”
胖子端起枪，对准刀疤男。“滚你妈的！”
枪响了。子弹打在刀疤男脚边的地上，溅起泥土。刀疤男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挥了挥手。“上！”
上百多个人冲了上来。枪声炸开了，子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发光的轨迹，打在基地的围墙上，打在沙袋上，打在铁门上。胖子蹲在墙头，步枪抵肩，对着下面的人群扫射。他的枪法不准，但子弹够多，压得下面的人抬不起头。
林曦在另一边，她的枪法比胖子好得多，每一枪都能打倒一个人，周雨和孙茜在两侧，用步枪点射，把试图靠近围墙的人打退。
基地的姑娘们没有一个退缩。她们有的以前连枪都没摸过，但今晚，她们握着枪，守在这堵墙后面，守着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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