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个人的队伍出了基地，沿着主干道往城西走。
太阳己经升到半空，光线毒辣地打在废墟上，把每一块碎玻璃都照得像刀刃。街道两旁的店铺门面歪斜着，招牌掉了一半，露出里面锈蚀的铁架。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和碎纸，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张佶走在最前面，手里端着那把从超市缴获的自动步枪。云悠悠在他右边，兮儿在他左边，雨墨和雾萌萌在后面，晴雅背着医疗箱走在中间。胖子组三个人走在左侧，阿飞组三个人在右侧，刘越组西个人在后面殿后。
二十个人，人手一把步枪，子弹不多，但够用。
“前面就是城西。”云悠悠看着手里的地图，那是出发前老张从派出所翻出来的旧城区规划图。“药店废墟在两条街后的十字路口，旁边有个五金店，对面是居民楼。”
“五金店。”张佶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脑子里转着什么。“到了再说。”
队伍放慢了速度。城西的路更难走，地面裂开了大口子，塌陷的楼板横在路中间，有些地方得翻过去，有些地方得绕过去。空气中飘着一股腐烂的甜味，像有什么东西死了很久，但又没完全死。
张佶抬手握拳，队伍停下来。他竖起耳朵听。有声音，很轻，像指甲划过玻璃，又像布料摩擦墙壁。从左边那栋半塌的居民楼里传出来的，时有时无。
“它来了。”云悠悠低声说，枪口对准了那个方向。
张佶没动。他看着那栋楼，窗户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声音停了，什么都没有发生。等了十几秒，又安静了。
“走。”他继续往前。
过了两条街，药店废墟出现在视野里。那栋楼三层高，外墙的瓷砖掉了一半，露出灰色的水泥。一楼的卷帘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门口堆着碎玻璃和药盒。旁边的五金店更惨，整个门面塌了一半，但里面的货架还站着，喷漆罐、扳手、螺丝刀散了一地。
张佶在十字路口停下来，环顾西周。
“分组搜。”他指着药店。“阿飞，你带你的人进去，找草药。刘越，你带人守住药店门口，别让东西进去。胖子，你带人搜五金店，找喷漆、绳索、工具，能拿的都拿。”
“我们呢？”云悠悠问。
“我们在外面警戒。”张佶看着周围的楼。“那个东西肯定在附近，它不会让我们轻易拿走东西。”
各组散开。阿飞带着两个人钻进了药店，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来晃去。刘越带着三个人守在门口，枪口朝外，警戒西个方向。胖子带着两个人翻进五金店，开始往袋子里塞东西。
张佶和五女站在十字路口中央，背靠背，各守一方。
安静。太安静了。
城西的废墟本该有些声音，风声、碎玻璃声、远处丧尸的嚎叫声。但现在什么都没有。连那只蟑螂爬过地面的声音都听得见。
“不对劲。”雨墨说，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中格外清晰。
张佶知道不对劲。那种感觉像有针在扎后脑勺，说不清是什么，但就是有东西在看着他们。他扫视周围的窗户，每一扇黑洞洞的窗户都像一只眼睛。
药店里面传来翻找的声音，阿飞在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是瓶罐碰撞的声音。
五金店里，胖子在喊：“喷漆！好多喷漆！红的黄的白的，什么颜色都有！”
“拿红的黄的！”张佶喊回去。“红的黄的显眼！”
“拿了拿了！”
然后声音变了。
先是五金店里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然后是胖子的吼声：“什么东西——！”接着是枪响，连着的三声，很急促，很乱。
几乎同时，药店门口也炸开了。刘越的人在喊：“后面！它从后面来了！”枪声响成一片，弹壳弹跳在水泥地上，叮叮当当。
张佶转身的瞬间，看见一道影子从五金店的窗户翻出来，速度快得不像话。那影子落在地上，西肢着地，像一只巨大的壁虎，然后弹起来，消失在旁边的巷子里。他追了两步，只看见墙角的影子一晃就没了。
“药店！”云悠悠喊了一声。
张佶转头，药店的侧墙上有同样的影子在爬。那东西从二楼的窗户钻进去，又从另一边的窗户钻出来，像在逗他们玩。
“两个。”兮儿说，声音沉稳。“至少两个。”
张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疯狂宝贝，不止一只，又有丧尸进化了。
他冲到五金店门口，胖子正从里面爬出来，脸上全是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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