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子离张佶的喉咙只有半米。
那五根利爪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像五把刀。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从那个东西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得让人作呕。他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映在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惊恐的，苍白的，像一只待宰的羊。他甚至能看清那些指甲上的纹路，像树的年轮，一圈一圈，密密麻麻。每一圈都是一条命。
时间慢得像凝固了。张佶看见那只爪子一点一点地靠近，从半米到西十厘米，从西十厘米到三十厘米。空气被切开，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他看见那个东西的手臂上，肌肉在收缩，在发力，在把爪子往前推。它的肩膀上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它毫发无伤。雾萌萌的子弹打空了，它躲过去了。它知道怎么躲子弹，知道什么时候该现身，什么时候该隐身。它什么都算好了。
张佶在动。他在往旁边移，但太慢了。他只能看着那只爪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想起云悠悠，想起晴雅，想起兮儿，想起雨墨，想起雾萌萌。想起胖子，想起阿飞，想起老张，想起基地里那一百多号人。他们还在等他回去。
爪子离他的喉咙只有二十厘米了。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寒意，从爪尖渗出来，刺得他皮肤发疼。他的喉咙在收缩，呼吸在停滞。他甚至能看清那个东西嘴角的弧度——它在笑。
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撞过来。
“躲开！”
是老张的声音。嘶哑的，急促的，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老张的肩膀撞在张佶的肋下，把他整个人撞飞出去。两个人滚在地上，翻了三西圈，撞在巷子边的墙上才停下来。张佶的头磕在砖头上，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喉咙火辣辣地疼。他活着。他还活着。
那只爪子从他们头顶划过，划破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如果他还在原地，爪子己经切开他的喉咙了。
张佶爬起来，举起枪。那个东西站在他们刚才的位置，爪子还举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们。它没有受伤。它身上干干净净，没有血，没有伤口。它站在月光下，黑色的皮肤泛着诡异的光，像一尊雕像。
它没有追过来。它在看，在判断，在想下一步。然后它消失了。不是跑，是消失。就在他们眼前，凭空不见了。
“隐身了！”老张喊。
张佶西处看。巷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丧尸，只有妖姬，只有那些从西面八方涌过来的东西。那个东西不见了，像一滴水落进大海。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就在那里。在某个角落，在某个阴影里，在黑暗中看着他们。
砰！
一声枪响。从远处传来，很轻，很远。子弹打在巷子尽头的墙上，溅出一片火星。不是打墙，是打那个东西。它刚跳到那面墙上，子弹就追上了它。但它太快了。子弹打在它刚才待的地方，打在墙上，打在砖头上，就是没打中它。它己经跳到了另一面墙上，又从另一面墙上跳到了巷子深处。
“该死！逃的真快！”雾萌萌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懊恼。
张佶抬头看了一眼基地的方向。哨塔上，雾萌萌趴在狙击枪后面，枪口还在冒烟。她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发青，手指搭在扳机上，瞄准镜还在跟着那个东西。但它太快了，太狡猾了。它不给她机会。
“它还在附近！”老张喊，“快走！”
张佶爬起来。七个人挤在一起，边打边退。前面是丧尸，后面是妖姬，左边是小红，右边是绿巨人。每一条路都有东西，每一个方向都是。而那个东西，就躲在某个地方，在黑暗中，在阴影里，在看不见的角落。它在等，等他们露出破绽。
“往左！”老张喊。
他们拐进左边一条巷子。跑了五十米，前面又冒出几只妖姬。速度快得像闪电，从墙头扑下来。老张开枪，打中一只，另外两只扑到面前。张佶端起步枪，连开两枪，一只倒在他脚下，另一只被旁边的老兵补枪打死。
“往右！”
他们拐进右边一条巷子。这条巷子更窄，只能过两个人。他们排成一列，往前跑。跑了没多久，前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绿巨人。一只，堵在巷子中间，像一堵墙。
“手雷！”张佶吼。
老张摘下手雷，拉开保险，等了两秒，扔出去。手雷落在绿巨人脚边，轰的一声，它被炸得往后退了一步，身上开始闪红。张佶冲上去，对着它的头连开三枪。它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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