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他们跑了！”
张佶的声音在巷子里炸开。
刀疤脸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停，跑得更快了。张佶抬脚就追，身后老张组六个人紧紧跟上。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头顶只有一线天。
前面，刀疤脸带着三十多个人在巷子里狂奔。他们熟悉地形，左拐右拐，专挑窄路钻。但老张更熟悉。他在这一带巡逻了无数遍，每一条巷子、每一个拐角、每一个死胡同，都印在他脑子里。
“前面左转是死路！”老张喊，“他们得往右！”
张佶加快脚步。巷子越来越窄，墙越来越高，脚步声在两面墙之间来回反弹，混成一片嘈杂的回响。追了大概两百米，两边的巷子突然变宽了，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刀疤脸的人往右拐了。老张说得没错。张佶心里一喜，加快速度。
然后他看见刺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跑到了队伍中间。他怀里抱着一个包裹。
“他追上来了！”有人喊。
刺猬头回头看了一眼。张佶离他不到二十米。他咬了咬牙，把包裹往身后一甩——
“卧倒！”张佶吼道。
包裹在空中翻滚，撞在巷子左边的墙上，弹了一下，落在拐角处。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气浪把张佶掀翻在地。他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白。碎砖、碎石、灰尘像雨点一样砸下来，打在背上、头上、胳膊上。
“老张！有事没有！”他扯着嗓子喊。
“都没事！”老张的声音从灰尘里传出来，沙哑但清晰。
张佶爬起来。巷子被炸塌了一大截，砖头碎了一地，墙倒了半边，堵住了前面的路。透过坍塌的废墟，能看见刀疤脸的人正在往远处跑，身影越来越小。
“混蛋！”张佶一拳砸在砖头上。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他站起来，看着那堆废墟。“换方向。”老张说，“这边走不通，从那边绕。”他指着左边一条更窄的巷子。张佶没有犹豫，跟着老张钻进去。
七个人在巷子里左拐右拐，绕了一大圈，终于绕过了那堆废墟。前面是一条长长的首巷，尽头是另一片废墟。刀疤脸的人己经跑远了，但地上有脚印，有血迹，还有被踢翻的杂物。
“往那边去了。”老张蹲下，看着地上的脚印，“城西南方向。那边有个废弃的工厂，应该是他们的老巢。”
张佶看着那个方向。天边己经开始泛白了。追了一夜，还是让他们跑了。但至少知道他们在哪了。他握紧枪，正要说话，远处传来一阵嘶吼声。不是人的嘶吼，是丧尸。
“枪声把那些东西引来了。”老张说。
张佶按了一下耳机。“雨墨，外面怎么样？”
安静了几秒。雨墨的声音传来，很轻，很快。“东边，丧尸群在聚集。至少两百只。西边，也有。南边……”她停了一下，“南边有东西。”
“什么东西？”
“生化幽灵。很多。小红、妖姬、绿巨人。还有……”她又停了一下，“还有一个没见过的。黑红色的，速度很快。它在往你们那边去。”
张佶心里一沉。“往我们这边？”
“对。它很快。过不了多久就会和你们迎面撞上。”
张佶放下耳机，看着老张。“走。回基地。”
七个人转身就往基地跑。跑了大概两百米，前面巷子口涌出一群丧尸。普通丧尸，七八只，堵住了路。
“打！”张佶吼。
枪声炸响。七八只丧尸倒在巷子口，但更多的从后面涌上来。老张扔出一颗手雷，轰的一声，炸倒了一片。但他们不能停。停下来就会被围住。
“往左！”老张喊。
他们拐进左边一条巷子。跑了五十米，前面又冒出几只妖姬。速度快得像闪电，从墙头扑下来。老张开枪，打中一只，另外两只扑到面前。张佶端起步枪，连开两枪，一只倒在他脚下，另一只被旁边的老兵补枪打死。
“往右！”
他们拐进右边一条巷子。这条巷子更窄，只能过两个人。他们排成一列，往前跑。跑了没多久，前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绿巨人。一只，堵在巷子中间，像一堵墙。
“手雷！”张佶吼。
老张摘下手雷，拉开保险，等了两秒，扔出去。手雷落在绿巨人脚边，轰的一声，它被炸得往后退了一步，身上开始闪红。张佶冲上去，对着它的头连开三枪。它倒下了。
但更多的脚步声从西面八方传来。丧尸、小红、妖姬、绿巨人——每一条巷子都有，每一个方向都是。
“我们被堵了。”老张说。
张佶喘着气，看着西周。前面有丧尸，后面有妖姬，左边有小红，右边有绿巨人。每一条路都有东西，每一条路都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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