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五楼走廊。
二十一个人站在那扇新装的铁门前,看着眼前的景象——满地的血迹,破碎的墙皮,还有那个用木板和水泥临时封住的外墙破洞。
昨晚太累了,没人仔细看。现在天亮,一切触目惊心。
“这得修到什么时候?”胖子小声嘀咕。
云悠悠走过来,站在人群前面。
她今天还是那身黑色战术服,粉色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那对雪花形状的耳坠。晨光照在她脸上,冷艳的轮廓比昨天柔和了一点,但眼神依旧锐利。
“三个小时。”她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胖子张大了嘴:“三个小时?这……这怎么可能?”
云悠悠没理他,走到破洞边,伸手推了推那些木板。
“木板不够厚,水泥没干透。”她说,“今天先加固,三天后换钢筋。”
她转身,扫了一眼所有人。
“刘越、老郑、陈宇,你们三个,跟我去一楼仓库找材料。胖子、阿飞,你们带人清理走廊和楼梯。林曦、周雨,你们负责清点物资,看还缺什么。其他人原地待命。”
没人动。
所有人都看向张佶。
张佶点头。
“听她的。”
人群开始动起来。
一个小时后,一楼仓库。
云悠悠蹲在一堆建材前面,翻看着那些木板、钢筋、水泥袋。
刘越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那个……云队长,这些能用吗?”
云悠悠头也不回。
“我不是队长。”
刘越愣了一下。
“那叫……”
“云悠悠。”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或者云姐。”
刘越咽了咽口水。
“云……云姐。”
云悠悠点点头,指着那堆建材。
“这些木板够用。钢筋要挑首的,弯的不要。水泥有三袋过期了,不能用。再去后面看看有没有钉子。”
老郑和陈宇开始干活。
云悠悠走到仓库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一楼也是狼藉一片。大门倒在地上,窗户全碎,地上全是黑血和弹壳。
她皱了皱眉。
“门得换,窗户得封。”她自言自语,“工程量比想象的大。”
刘越凑过来。
“云姐,你以前干过这个?”
云悠悠看了他一眼。
“打过城市战。”她说,“打完也得修。”
刘越不说话了。
三个小时后,五楼走廊焕然一新。
破洞被新木板封住,外面还加了一层钢筋网。墙上的血迹被擦干净,地上的弹壳被扫走。那扇新铁门被擦得锃亮,门框上又加了两根加强筋。
二十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一切,说不出话。
胖子左看右看,嘴里念叨。
“我操……三个小时,真的三个小时……”
阿飞走到云悠悠面前。
“你是怎么做到的?”
云悠悠指了指那些人。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她说,“每个人干自己擅长的事,不浪费一分钟。”
她顿了顿。
“还有,你那些人,比你想的能干。”
阿飞沉默了。
林曦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云……云姐,物资清点完了。粮食够吃一个月,弹药够打一场小仗,建材还有一些,但钉子不多了。”
云悠悠接过本子,扫了一眼。
“钉子够用三天。”她说,“三天内,得出去搜一次。”
她看向张佶。
“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建材市场吗?”
张佶想了想。
“东边三公里有一个。”他说,“但那边丧尸多。”
云悠悠点点头。
“那就去。”她说,“带上我。”
下午,云悠悠带着张佶、阿飞、胖子西个人,出去勘察了一圈。
两个小时后回来,她手里多了一张纸,上面画满了东西。
“基地平面图。”她把纸铺在桌上,“我画了个草图。”
二十一个人围过来看。
那张图上,五层楼的结构清清楚楚。哪里是楼梯,哪里是窗户,哪里是承重墙,哪里是薄弱点,全标出来了。
“现在的问题有三个。”云悠悠指着图。
“第一,大门太弱。要换成铁的,外面再加一道栅栏。”
“第二,一楼窗户太多。要封掉一半,留几个射击孔就行。”
“第三,五楼破洞是隐患。木板只能撑几天,得尽快换成钢筋水泥。”
她抬起头,看着所有人。
“这些问题,三天内解决。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胖子小声说:“三天……会不会太赶?”
云悠悠看了他一眼。
“你怕?”
胖子被噎住了。
张佶开口。
“听她的。”他说,“她说三天,就能三天。”
云悠悠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点点。
但张佶看见了。
三天后,太阳落山前,最后一道工序完成。
一楼大门换成了新的铁门,外面加了一道半人高的栅栏。窗户封掉了一半,留下的几个都装了铁栏杆,可以从里面往外射击。五楼破洞被钢筋水泥封死,严严实实。
二十一个人站在基地门口,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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