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了。
一股腐烂的臭味扑面而来。
张佶站在门口,匕首握在手里,眼睛死死盯着里面。
所长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排文件柜,一张沙发,一扇窗户。窗帘拉着,光线很暗,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但能看见那个东西。
它站在办公桌后面,背对着门。
穿着警服。
肩膀上的警衔还在——两杠两星。
它在撞门。
不对。
它在撞墙。
砰。
砰。
砰。
一下一下,用身体撞着办公桌后面的那堵墙。
墙上没有门。
它只是在撞墙。
张佶愣住了。
那件警服他太熟悉了。
那个背影他也太熟悉了。
李队。
派出所的李队。
带了他一年的李队。
值夜班的时候给他买过夜宵的李队。
去年他发烧,是李队骑电动车送他去的医院。
现在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一下一下撞墙。
然后那个东西停住了。
它慢慢转过身来。
那张脸。
曾经严肃的、不苟言笑的那张脸。
现在灰白了。
眼睛凸出来,瞳孔缩成针尖大的一点。嘴张着,口水混着黑血流下来。皮肤上全是青紫色的血管纹路,像地图上的河流。
它看见他了。
它张开嘴。
一声嘶吼。
“咿——啊——”
那声音刺进张佶耳朵里。
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那个声音。
那个嘶吼的调子。
像什么?
像在叫他的名字?
“张……咿……啊……”
不对。
只是嘶吼。
只是丧尸的嘶吼。
但它听起来……
像在叫他。
张佶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去年夏天,值夜班。
李队买了夜宵回来,站在门口喊他。
“小张!出来吃宵夜!”
那个调子。
那个尾音。
和刚才的嘶吼……
重合了。
那个东西动了。
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它绊倒了。
地上全是翻倒的杂物——椅子、文件、碎玻璃。
它脸朝下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
但它马上爬起来。
西肢着地,像野兽一样。
然后它扑过来。
速度很快。
两米的距离,一眨眼就到了。
张佶站在原地。
脑子里还是那个画面。
李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夜宵。
“小张!出来吃宵夜!”
那张脸越来越近。
灰白的,腐烂的。
嘴张着,露出牙齿。
朝他咬过来。
“张佶!”
胖子的吼声像一道闪电劈进脑子。
张佶猛地往旁边一闪。
李队的爪子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划破了衣服。
它扑空了。
摔在地上。
马上又爬起来。
转身。
又要扑。
“去死!”胖子冲上来,消防斧高高举起。
斧头对准李队的脑袋。
就要劈下去。
“别动!”张佶吼出来。
他一把抓住胖子的胳膊。
斧头停在半空。
“你干什么?!”胖子瞪着他,“它要咬你!”
“我知道!”
“知道还拦我?!”
张佶没回答。
他盯着李队。
盯着那双眼睛。
什么也没有。
只有疯狂。
只有本能。
没有意识。
没有理智。
什么都没有。
但那个嘶吼。
那个像在叫他的嘶吼。
“小张……”
不对。
只是嘶吼。
只是巧合。
他告诉自己。
但他下不了手。
至少现在下不了。
“帮我按住它。”他说。
“什么?”
“按住它!别让它动!”
胖子愣住了。
但他还是冲上去。
两个人合力,把那个挣扎的东西按在地上。
它扭动,嘶吼,嘴张着,想咬人。
张佶压着它的脖子,膝盖顶住它的后背。
“扎带!”他吼,“胖子,扎带!”
胖子腾出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把黑色的塑料扎带——警用约束带。
张佶接过来。
先套脖子。
拉紧。
咔哒。
它挣扎得更厉害了。
再捆手。
手腕并拢。
扎带绕上去。
拉紧。
咔哒。
双手反剪到背后。
它还在挣扎。
还在扭动。
脚没捆。
脚还在蹬。
但张佶没再捆。
他站起来,喘着气。
盯着地上那个东西。
它穿着警服。
肩膀上两杠两星。
李队。
现在被扎带捆着,脖子勒着,双手反绑。
脚还在动。
还在想站起来。
还在想咬人。
“张佶……”胖子的声音在抖,“你到底要干什么?”
张佶没回答。
他盯着李队。
那双眼睛。
什么也没有。
但他需要它。
需要它去枪械室。
枪械室就在三楼走廊尽头的仓库里面。
那间仓库是后来改造的。
外面是杂物间,里面隔出一间枪械室。
去年李队带他进去过一次。
那扇门需要人脸识别和指纹。
李队的人脸。
李队的指纹。
没有密码。
只有李队能打开。
他松开扎带。
退后一步。
李队挣扎着站起来。
脖子勒着,双手反绑,但脚是自由的。
它盯着他。
嘴张着。
嘶吼。
又要扑。
张佶往后退了一步。
“来。”他说。
李队扑过来。
他再退。
李队再扑。
他转身就跑。
跑到走廊那头,回头。
李队跟在后面。
跌跌撞撞。
脖子上的扎带拖在地上。
但它追着他。
一首追。
像在追猎物。
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末世:CFHD女团都在追击我》— 钰欣武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