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卢娜离开后的第三天,阿米尔的电台截获了一段哈夫克内部的加密通讯。
顾淼正在医疗站给一个被弹片划开小腿的民兵缝针。法蒂玛在旁边看着,手里捧着一本用猪皮订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顾淼教她的每一种缝合方法。阿米尔跑进来的时候,顾淼正在打最后一个结。
“首领。”阿米尔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紧张,“哈夫克的通讯。他们说大坝。”
顾淼剪断缝线,把针递给法蒂玛。“继续。”
“他们说要在三天内启动ERAIS的‘紧急协议’。如果启动,下游的所有供水都会被切断——乌姆村、长弓溪谷、扎拉村、巴拉村,全部。”阿米尔咽了一口唾沫,“他们说要把乌姆河变成一条死河。”
法蒂玛手里的针掉在地上。金属落地的声音很脆,像什么东西碎了。
顾淼站起来,走到电台前。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白噪音,哈夫克的通讯己经断了。他摘下耳机,看着阿米尔。“他们还说了什么?”
“他们说曼德尔砖的核心己经重新上线了。上次你断开控制之后,哈夫克从欧洲派了一个技术团队,用了一周时间把系统恢复了。现在ERAIS的权限不在大坝,在巴克什——巴别塔的顶层。”阿米尔把一张纸条递过来,上面是他抄录的通讯内容,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他们还说,这是给我们的最后通牒。如果我们不交出大坝,三天后下游断水。”
顾淼把纸条看了两遍,折好,放进口袋。
金卢娜从门外走进来。她穿着顾淼给她的旧军装,袖子卷到肘部,腰间别着一把手枪——不是G.T.I.配发的,是塔里克从仓库里翻出来的老式勃朗宁。她的徽章没有戴在胸口,而是用一根皮绳串起来,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面。
“我听到了一部分。”她说,“我在外面用我的设备监听了同样的频道。”
“你有什么补充?”
“哈夫克不是在吓唬你。”金卢娜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ERAIS系统是曼德尔砖的核心应用之一,设计初衷就是在‘紧急状态’下优先保障‘关键基础设施’的供水。巴克什是唯一的‘关键基础设施’。下游的村庄不在名单上。对他们来说,那些村庄不存在。”
顾淼看着地图。大坝在乌姆河的上游,巴克什在下游六十公里处。大坝和巴克什之间,是乌姆村、长弓溪谷、扎拉村、巴拉村——三百多个村庄,三百多万人。在地图上,这些村庄只是一个个小黑点,小到可以用拇指盖住。但顾淼见过那些黑点里的人。他见过乌姆村的井,见过长弓溪谷的废墟,见过巴拉村那个在山洞里等死的老人。
“三天。”他说。
“三天。”金卢娜说。
“够吗?”
金卢娜看着地图,沉默了几秒。“不够。大坝现在在哈夫克的首接控制下。他们在大坝部署了一个连的兵力,加上一个技术团队和一支PMC小队。地下三层是曼德尔砖的核心机房,需要三重生物识别才能进入——指纹、虹膜、声纹。我们没有这些东西。”
“我们有德米特里。”顾淼说。
金卢娜抬起头。“那个俄罗斯逃兵?”
“他在哈夫克的矿区干了一年,他说他对哈夫克的安保系统很熟。”
“熟和能破解是两回事。”
“那就让他试试。”
当天晚上,顾淼召集了所有人。
蜂巢的主洞穴里点了十几盏油灯,光线昏黄,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粗糙的岩壁上,像一群沉默的巨人。塔里克坐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拆了一半的AK,油腻的手指在灯光下反光。拉希德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但顾淼知道他没睡。法蒂玛坐在阿米尔旁边,手里还捏着那本笔记本。德米特里蹲在角落里,抽着烟,烟雾把他的脸遮住了。
金卢娜站在顾淼旁边,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大坝的结构图。
顾淼开门见山。“三天后,哈夫克要断下游的水。三百万人会渴死。我要回大坝,断开曼德尔砖的控制。”
没有人说话。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影子也跟着晃了一下。
塔里克第一个开口。“怎么进去?大坝现在至少有三百个哈夫克的人。你上次能从排水管道进去,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会来。现在他们知道了。排水管道入口装了传感器,你还没爬进去,警报就响了。”
“所以不走排水管道。”顾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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