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不是安静,是绝对的、彻底的虚无。夙徽音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她感觉自己像是悬浮在一片黑暗里,上下左右没有任何参照物,仿佛被世界遗弃在某个连时间都不存在的角落。
【宿、宿主……】墨方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带着明显的颤抖,【这里……这里什么都没有……】
虽然它是个系统,平时遇到点事也会有点畏缩,但真遇到这种完全不可预料的情况还是恨不得下一秒就睡过去不面对。
这里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知道。”
夙徽音试图催动体内的能量——冰系,能感觉到,但很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光系,也一样,两股力量都在,却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使不出全力。
她试着往前迈了一步。
没有落脚点,但她确实“走”出了一步。脚下仿佛有无形的阶梯,托着她往前。
一步,两步,三步。
西周依然是纯粹的黑暗。
【宿主,我们往哪儿走?】
“不知道。”
但她没有停下。
大约走了一刻钟——也可能是几小时,在这里时间根本没有意义——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
一点微弱的光。
那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在这种绝对的黑暗中,任何光亮都刺眼得如同太阳。
夙徽音加快脚步。
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走近了才发现,那不是一团光。
是一个人。
一个老人。
他坐在一块同样散发着微光的石头上,背对着她,身形枯瘦,一头白发垂到腰间。那光芒就是从他和那块石头上散发出来的,微弱却固执,像是燃了太久、快要熄灭的烛火。
夙徽音停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你来了。”
老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很久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他没有回头。
“我等了你很久。”
夙徽音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老人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张很老的脸,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眼窝凹陷,眼珠却意外地清亮,像是两颗年轻的眼睛被安错了地方。
他打量着夙徽音,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最后目光落在她颈间那条探出小脑袋的白色小蛇上。
“共生灵。”他说,“倒是不错。”
墨方被那目光看得有点发毛,把脑袋缩了回去。
【宿主,他眼神好吓人……】
夙徽音没理它,只是看着老人。
“你是谁?”
老人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像是石头裂开一道缝。
“我?”他顿了顿,“名字,早忘了。你就叫我——做卷轴的,看门的,随便什么都行。”
做卷轴的。
夙徽音瞳孔微缩。
“那个【人生卷轴】,”她问,“是你做的?”
“对。”
“据我所知,这个道具都是打一些特殊怪有几率掉落的物品,如果是你做的又怎么会是这样呢。”
“因为你该拿。”老人牛头不对马嘴,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没有回答怎么才能让这些卷轴成为奖励掉落物,反而感慨起来,“落到你手里,既然你觉醒了这个天赋又有幸来到这里,那就说明你就是我要等的人。”
“等我干什么?”
她讨厌谜语人。
老人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团微弱的光芒从他掌心浮起,缓缓飘到夙徽音面前。
那光芒凝成一个小镜子,镜面上还有画面——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站在一片同样看不清的废墟里,背对着画面。
那人转过身——
画面碎了。
夙徽音眉头微皱。
“这是什么?”
“你自己。”老人说,“未来的你自己。”
夙徽音沉默了。
“你在未来会遇到一件事。”老人继续说,“一件很大、很难、可能会要你命的事。”
“我让你来,是想给你点东西。”
他从石头上站起来,颤颤巍巍的,看起来风一吹就能倒。
“我活太久了。”老人说,“久到己经分不清自己是人还是别的什么。
久到因果长河里的每一朵浪花,我都能叫出名字。”
“但我欠了一个因果。”
他看着她。
“就是你。”
夙徽音没说话。
老人走到她面前,抬起那只枯瘦的手,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那一刻,夙徽音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无数画面涌入她脑海——
那是她未来的无数种可能。
有的画面定格在她死的一瞬间。
有的画面里,她一个人,也有的她身边站着许多人。
有的画面里,她用冰,有的又用光。
但是在大多的画面里,她什么都没有,只是安静地坐在画板前,画着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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