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徽音脚步一顿。
白袍女人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太多善意，只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平静。
“每一层，都是为你准备的试炼。每一个对手，都是被挑选出来让你‘葬送’的因果。”
“为什么？”夙徽音问。
“因为你身上那个天赋，或者说两个都是——与因果有关的它们不是普通的东西。”白袍女人说，“你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吗？”
夙徽音没有回答。
她当然知道啊。
一个系统给的一个人生卷轴刷出来的。
但看这女人的语气，显然答案没那么简单。
“那个卷轴，”白袍女人笑了，“你以为那是随便什么人做的？”
“制作那个卷轴的人，欠了某个存在一个因果。”白袍女人继续说，“所以他把卷轴扔进因果长河里，等着它落到该落的人手里——也就是你。”
“你用了卷轴，得到了天赋。但同时，你也承接了那个因果。”
“什么因果？”
“帮那个人，做一件事。”
合着自己相当于暗中把自己卖出去了。
她看着夙徽音。
“镜墟，就是那个人留给你的。”
“这里的每一层，每一面镜子，每一个对手——都是在帮你变强，帮你真正掌握这个天赋。”
“因为你要帮他的那件事，不简单。”
夙徽音沉默了几秒。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白袍女人摇头，“我只知道，他很老，老到没人记得他的名字。他很强，强到可以随意拨弄因果。”
“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你。”
“那你呢？”夙徽音看着她，“你又是谁？”
白袍女人笑了。
“我是他留下来看大门的。”
阮念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了出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袍女人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让阮念的笑声戛然而止。
“笑什么？看门的怎么了？看了几百年，照样能打。”
阮念闭嘴了。
夙徽音想了想，问：“他让我帮的事，是什么？”
“不知道。”白袍女人说，“得你自己去问。”
“他在哪儿？”
白袍女人抬起手，指向那片无尽白色的尽头。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门。
一道通体漆黑的、散发着幽深光芒的门。
“那里面，有答案。”
她说。
“但那也是最后一关。”
“进去的人，要么带着答案出来，要么——永远留在里面。”
“去不去，你自己选。”
夙徽音看着那道门。
墨方从她颈间探出脑袋，小小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宿主……】
“你怕吗？”她问。
【我我我我…我就是个无机体，我怎么可能会怕】
夙徽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就去。”她迈步向前。
阮念忽然伸手，一把拉住她。
“喂！”
夙徽音回头。
阮念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是松开手，骂了一句。
“操，你这个人……真他妈不要命。”
她从腰间解下那枚雷髓晶，塞进夙徽音手里。
“拿着。”
“你——”
“别废话。”阮念打断她，“我就不跟着你了，之前欠你一条命，这东西算利息，主要的……以后如果有幸遇到了再说。”
她退后一步，双手抱臂。
“去吧，活着出来。”
“要是死了——”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可不会进去帮你收尸。”
夙徽音握紧那枚雷髓晶，感受着其中温热的雷光。
“好。”
她转身，走向那道门。
白袍女人看着她，在她即将踏入的那一刻忽然开口：“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不知道。”
“那你还敢去？”
“你不是说，那家伙等了我很久吗？”夙徽音没回头，“让他等这么久，不去见一面，说不过去。”
白袍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有意思的小姑娘。”
她挥了挥手。
那道漆黑的石门，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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