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消散殆尽，熔核巨蝎留下的几样战利品静静地躺在焦黑的岩板上。
姜沛宿第一个反应过来，屁颠屁颠跑过去捡：“我看看我看看——哇！‘熔核核心’完整版！‘异化毒刺晶块’！还有这个……这什么？‘灰烬峡谷深处矿脉坐标碎片’？好东西啊！”
他兴奋地举着战利品回头，却对上三双各怀心思的眼睛，声音立刻弱了下去：“呃……你们继续，继续，我捡东西就好……”
苏清辞收回目光，将幽影鞭缠绕回腰间。
她走到一旁，靠在一块岩石上，闭目养神，一副“我不参与你们姐妹家务事”的姿态，但那微微侧着的耳朵出卖了她。
夙徽玉终于松开妹妹，后退半步，仔细端详着夙徽音的脸。
那张脸还是那么安静，眼神还是那么平静，和每天一起吃早饭时没什么两样。
可就是这张脸的主人，在决斗场的擂台上，用那柄光镰，把她逼到了绝境。
“所以，”夙徽玉缓缓开口，“那次决赛，你最后那一下——”
“嗯。”夙徽音知道她想问什么，“那是我体内残留的一点……特殊的光属性本源。
和你的能量碰撞的时候，发生了某种反应。”
“残留？”
“说来话长。”夙徽音顿了顿，“姐还记得我当初用的那个‘人生卷轴’吗？”
夙徽玉点头。
“那个卷轴刷新了我的波动值，让我觉醒了‘终末雪葬’。”夙徽音斟酌着措辞，“但在那之前，我体内似乎……还留了一点原本可能觉醒的、另一个天赋的印记。
就是这光属性。”
“另一个天赋的印记……”夙徽玉喃喃重复，眼神更加复杂，“所以你现在是，双天赋？”
“可以这么理解。
但光属性很微弱，量特别少，平时只能用来辅助。”夙徽音老实交代，“只有像刚才那样，遇到高等级黑暗或混乱属性的敌人，才能发挥一点克制作用。”
“一点？”姜沛宿忍不住插嘴，“你那镰刀‘一点’就把巨蝎甲壳上的熔岩纹路削没了？！那可是甲壳啊！它本体最硬的部分！
而且你在决斗场的时候…”
“沛宿。”苏清辞冷冷开口。
姜沛宿立刻闭嘴。
夙徽玉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她有没有信自己那套“只能用来辅助”的话术，转而问：“那你的冰系呢？‘终末雪葬’才是主天赋吧？刚才为什么不用？”
“用过了。”夙徽音指了指战场边缘那些残留的冰霜痕迹，“最开始那一下就是。
但对它效果确实不太好，这玩意儿火抗太高，冰系只能起到减速作用，真正破防还得靠光。”
她顿了顿，看着姐姐的眼睛，补了一句：“我没有故意藏。只是……”
“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夙徽玉替她说完。
夙徽音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
姜沛宿蹲在地上，假装认真整理战利品，耳朵竖得老高。
苏清辞依旧靠着岩石，但眼睛己经睁开，目光在姐妹俩之间来回。
最终，夙徽玉叹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你不暴露，打算瞒我们多久？”
“……不知道。”夙徽音老实回答，“可能等到瞒不住那天。”
“那如果今天没遇到这东西呢？如果一首没机会暴露呢？”
“那就一首不说。”
夙徽玉被这理首气壮的回答噎住了。
“姐。”夙徽音忽然叫她，声音比平时更轻一点，“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只是……想试试，能不能靠自己做点什么。”
她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着袖口：“自从爸妈…死后，都是你在保护我。我知道你累，也知道你怕我受伤。
但我也不想……永远只做那个被保护的人。”
“我也想保护你。”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夙徽玉却听得清清楚楚。
“你……”夙徽玉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你知不知道，决斗场有多危险？”
“知道。”
“你知不知道，万一暴露身份，会有什么后果？”
“知道。”
“你知不知道，那天决赛我最后那一下‘终局裁决’，如果真打实了，你会受多重的伤？”
“知道。”
夙徽玉深吸一口气：“那你——”
“姐。”夙徽音抬起头，看着她，“你第一次去决斗场的时候，几岁？”
夙徽玉愣住了。
“你第一次越级挑战的时候，害怕吗？”夙徽音继续问，“你第一次受伤的时候，想过放弃吗？”
夙徽玉回答不上来。
夙徽玉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的眼睛，忽然笑了。
是那种很轻、很无奈、却又带着几分骄傲的笑。
“……你说得对。”
她抬手，用力揉了揉夙徽音的头发，把妹妹那一向整齐的刘海连带着头顶的白发揉得乱七八糟。
“没、没什么不对。”
夙徽音没有躲，任由姐姐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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