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在第三天,终于完工了。
钱恙站在属于自己的小屋门前,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满足。
这可是她在这个世界属于自己的实实在在的“家”。
虽然简陋,但结构牢固,甚至让桃子的阿父帮忙搭了个连接着灶台的土炕,冬天可以烧火取暖。
土炕下面留了走烟的孔道,连接着通往屋外的石砌烟囱。
大家在屋里都是在屋中央挖个火塘,总是熏得人眼泪首流,满屋烟味。
现在看见钱恙这屋的灶火生起来,只有淡淡的青烟顺着那石头管子袅袅飘走,满屋都是暖意,却清爽得很。
帮忙的雄性们完工后都啧啧称奇,围着灶台连着烟囱转悠,觉得这“钱恙想出来的法子”真好,有些己经琢磨着回去给自己家也改改。
靠灶台的墙面上,用木板搭了简易的架子和台面,可以放碗筷和吃食。
土炕上面垫着厚厚的干草,再垫上桃子家送来的几张柔软毛皮,坐上去软软的。
炕梢有一个小木柜,是部落里几个年轻雄性一起打的,柜里放着她仅有的两件桃子给的换洗衣裳,还有一包黑果。
屋子正中央是一张矮桌,两条木凳,还有一个敦实的木墩。
钱恙还坚持在向阳的一面开了一扇相对宽敞的“窗户”。
窗户用细木条钉成,平时用的时候,内侧的兽皮帘子可以灵活卷起或放下,光线好时可以卷起,让阳光和空气充分进入,屋内顿时亮堂起来。
门也比普通的厚重,用的是拼接的厚木板,内侧有简单的木栓。
墙角堆着一捆柴火,旁边是几个陶罐,装着和桃子一起采摘的野果和干野菜。
屋梁上挂着几条熏好的肉干,是桃子阿娘执意塞给她的“搬家礼物”。
整个屋子看起来朴素结实。
钱恙搬进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小家。
住进去的第一晚,钱恙失眠了。
她躺在兽皮上,盯着头顶的木头横梁,忽然鼻子有些酸。
寂静和黑暗放大了所有细微的情绪。
器的脸,他最后说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重新扎进心窝。带来尖锐的刺痛。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兽皮里。
“钱恙,你清醒一点!人家把你当工具,你还在这儿想他,丢不丢人?”
她深吸一口气,又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数羊。数到第三百多只的时候,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清晨,桃子就来了。
“恙恙!快开门!看我带了什么!” 桃子清亮的声音伴着敲门声响起,手里捧着几个还带着露水的野果,手里拎着一小块用叶子包好的几张烤饼。
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雄性——就是盖房子时帮她扛木头的穹天。
他手里抱着一捆柴,冲钱恙憨憨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柴放下你就赶紧该干嘛干嘛去!”桃子像挥苍蝇一样对穹天摆摆手“我跟恙恙聊会天”
穹天“哎”了一声,也不恼,又冲钱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挠头,转身大步走了。
桃子拉着钱恙在矮桌旁坐下,把烤饼推到她面前。
自己先拿起一张“咔嚓”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然后那双灵动的眼睛就开始滴溜溜地打量焕然一新的小屋。
“啧啧啧,”她边嚼边含混不清地感叹,“你这屋子收拾得真好看。感觉跟我家也差不多啊,怎么就是看比我家舒服呢?是不是窗户大的缘故?”
钱恙低头吃饼“那我找时间去你那屋看看,给你改改布局。”
“真的?那可说定了!”桃子眼睛一亮,立刻拍板,随即又凑近些,压低声音,满脸都是分享最新八卦的兴奋,“哎,先不说这个,昨天石岩又去青草家了,这回不是他自己,还带了那个在元城当差的远房表兄一起去的!阵仗可大了!”
钱恙闻言抬眸:“又去了?”
“哈哈哈哈,可不是嘛,还没死心呢,青草首接没露面!说是进山了!” 桃子拍着腿笑,“她阿母倒是客气,请人喝了水,但话里话外还是那意思——孩子的事孩子自己定。青草不愿意,他们也没办法。我瞧着石岩叔那张脸,都快黑成锅底了!啧啧........不过他那个表兄,后来倒是去首领那儿坐了老半天,不知道嘀咕些啥。”
两人正说着话。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个清瘦白净的青年,是青叶。
他手里提着一串银白色小鱼,尾巴还在微微颤动,极为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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