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恙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着那里面的不安。
她伸手，狠狠捏了一下他的脸。
器被她捏得一愣，那张温润如玉的脸被捏得微微变形，配上他那副还没反应过来的茫然表情，滑稽得要命。
“你这个人，”她说，声音还带着波动，可嘴角己经忍不住来了，“一天到晚想什么呢？你要信我，知道吗？”
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他的眼睛还是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湿意，那副样子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像一只被主人欺负了的大狗狗。
钱恙看着他那副模样，心软了，可嘴上还是不饶人。
她再次认认真真地开口：“我告诉你，我是梦见他了，但我绝对没有想他。这个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莫名其妙就梦见了。”
“我还在梦里骂他了，骂得可凶了——。我还推他了，推了好几下呢。”
她顿了顿，声音越说越小，脑袋也垂了下去：“他说我心里有你，我……我默认了。”
器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心口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烫。
钱恙手指死死绞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反正就是场梦，里面的的内容都是不作数的……”
器没多言，只是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手臂稳稳环着她的腰，带着十足的宠溺。
“怎么能不作数？”他低笑着开口，声音又轻又柔，满是纵容，“梦里都悄悄认了，醒了就想赖掉呀？”
钱恙的耳尖红了，嘴硬道：“梦里能当真吗？我还梦见过自己会飞呢，醒了一蹦照样摔跤。”
“做梦会飞是假的，可你喜欢我，一定是真的。”器离开她的头顶，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那双桃花眼里重新盛满了温柔的笑意，“除非……你敢说，你对我，真的没有一丝动心？”
钱恙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如鼓。
她猛地别过头，只留下一句闷闷的声音：
“无赖……”
器看着她鸵鸟般的姿态，终于满意地低笑出声，再次牢牢抱住了她。”
钱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她再张了张嘴，还是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这时小狐狸晃着尾巴从外面进来，纵身跳上桌子，翻了个大白眼：“啧啧啧.........都这么长时间了，还给这黏黏糊糊的。”
“你闭嘴”钱恙又羞又恼，狠狠瞪了小狐狸一眼，气鼓鼓地小声嘟囔，“真是半点眼力见都没有，早不回晚不回，偏偏挑这种尴尬时候回来！”
小狐狸被她瞪得往后缩了缩脖子，嘴上却不饶人：“本大爷要是再不回来，你俩要在这腻歪到明天早上。本大爷的烤鸡怎么办？”
器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暖意透过相贴的衣衫漫了过来。
他伸手揉了揉钱恙的头发，目光扫过桌上一脸“我全都懂”的小狐狸，开口：“早就让膳房照着做了，现在你就可以去等着吃了。”
小狐狸立刻警惕地眯起眼：“哼，能有恙恙烤的那个味儿？别想随便拿些东西糊弄本大爷！”
器轻笑一声：“放心，每一步都跟你家恙恙学的，做的一模一样，味道差不了。”
小狐狸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乖乖跳下桌子，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地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朝钱恙丢去一个“继续吧”的眼神。
屋内瞬间只剩下两人，空气又软又暖，连光线都变得温温柔柔。
钱恙被他看得浑身发燥，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不好笑。”器敛了几分笑意，眼底却依旧温柔得发烫，“只是觉得，我的恙恙嘴硬的样子，特别可爱。”
“你才可爱！”她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后半句都羞得说不完整。
“好，我可爱。”他顺着她哄，语气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是我太喜欢你了，看你什么模样，都觉得好。”
钱恙心头猛地一跳，耳尖都在发烫，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嘴。
器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样子，也不再逗她。
只是缓缓收回目光，却轻轻抬手，将她散落在脸颊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钱恙忽然抬头，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弄明白：“器。”
“嗯？”
“你说我身上有巫主的灵力残留……是不是他又做了什么？”
器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刚才光顾着难过，忘了这件事。灵犀印己经破了，巫主不该在入梦的。除非——
他松开钱恙，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去哪儿？”
“查查。”器的声音沉下来，“这件事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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