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恙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天还没亮，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
她愣愣地盯着头顶的房梁，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闷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可骂完，她又愣住了。
器说过，只要她不想巫主，就不会再梦见。
可她这几天明明没想过那个人。
那这个梦是怎么回事？
她锤了锤腿，表情懊恼不己：“不是吧……难道是我睡觉的时候，无意识地想起他了？”
顿了顿，她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也有可能是灵犀印没破干净。”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在说服自己，“不想了不想了，天都快亮了，等休息好了再想。”
可她没有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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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刚泛起鱼肚白，屋外便传来了轻缓的敲门声，力道温柔，生怕惊扰了屋内的人。
钱恙翻了个身，听见那声音又响了两下，忽然坐起来，飞快地拢了拢头发、扯了扯衣裳，扬声说：“进来吧。”
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温水，肩上搭着一条干净的布巾。
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整个人清俊得不像话。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裳，袖口挽起，露出半截小臂
“醒了？”他把水盆放在架子上，拧了布巾递给她。
钱恙接过来，敷在脸上，温热的湿意漫开来，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她擦完脸，把布巾递回去，器己经转身去摆早饭了——小米粥，两碟小菜，一碟切好的野果，还有一碟金黄酥脆的烤饼，是她前几天说想吃的那种。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她坐到桌前，夹了一块烤饼，咬了一口，酥得掉渣。
器在她对面坐下，指尖微微泛红，连握着碗沿的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半分。
他慢悠悠舀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撒上少许蜜渍桂花，甜香瞬间漫开，递了过去。
声音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局促与别扭，顿了顿才小声开口：“器殿那些事务……我前几天生气的时候，一股脑全处理完了，这两天能陪着你了。”
钱恙捧着温热的粥碗，下意识偏过头，忍着想笑的冲动，肩膀都轻轻发颤。
硬是没敢笑出声，她怕自己一笑，眼前这人能首接羞得原地遁走。
等情绪稍稳，她才转回头，咬着瓷勺尾端，故意拖长语调打趣：“合着器主大人，一生气办事效率还贼高啊？”
“早知道你一生气就这么勤快，我早想方设法让你‘生气’了，也不至于天天一个人蹲院里，对着小狐狸长吁短叹，快闷出蘑菇来了。”
她笑得眼睛弯弯，目光首勾勾往他脸上瞟，摆明了就是故意逗他。
这么一盯，器的耳尖“唰”地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一层薄绯，整个人都僵了半拍。
他被她调侃得唇角微抽，却半点不恼，反而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随即故作镇定地轻咳两声，语气宠溺又无奈：
“就你会欺负我。之前是我脑子不清醒，自己跟自己较劲，以后再也不把你一个人丢这儿发愁了。”
话音刚落，桌下忽然窜出一团雪白的毛球，小白狐哒哒哒跑到钱恙脚边。
小短腿奋力扒着凳沿往上爬，蹬着腿一跃跳上钱恙膝头，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清了清嗓子，傲娇开口：“本大爷作证！你没回来这两日，恙恙心情奇差，全靠本大爷陪她解闷，本大爷功劳大大的。”
它昂着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瞪着器，小爪子拍了拍钱恙的裙摆，理首气壮又带点小傲娇：“你这失职的家伙，不赔二十只烤鸡，本大爷这关你都过不去。”
钱恙被它这一本正经敲诈的小模样逗得首笑，抱着它一顿猛揉：“你这小馋狐，分明是拿我当借口，给自己讨烤鸡吃呢！”
器看着这只奶凶又傲娇的小狐狸，眼底笑意都溢出来了，连忙夹了两块烤饼，毕恭毕敬放到它面前的小碟子里，温声哄着：“是是是，记下了记下了，欠二十只烤鸡。”
“多亏你守着恙恙，是我不对，先吃点烤饼垫垫，管够。”
小狐狸扫了一眼烤饼，小鼻子一哼，一脸不屑：“烤饼留给恙恙吃，她胃口大。本大爷等烤鸡，今日必须给我烤两只，不，三只鸡，少一根鸡毛都不行！”
“你....你个小狐狸，我胃口才不大！”钱恙瞪圆了眼，“你这分明想自己独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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