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枭端坐在幽暗的别院里,指尖轻叩案几,听着死士两日来的汇报,眼底波澜不惊。
钱恙的住所这两天的守卫都换成了固定人员,除了固定人员,任何人不能接近。
戒备严丝合缝,远超他的预估。
两天里,他的两名死士换了七种悄无声息的方法,都没能靠近钱恙的住所。
外面的侍卫非常密集,结界也层层叠加,一层一层、细细密密地织着,像蛛网。
每一道缝隙都被封死,每一缕风都被标记,任何不属于这里的东西靠近,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察觉。
墨枭站在窗前,眼底的阴鸷越来越浓。
“主上。”死士跪在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属下试过从地下渗透,但结界向下延伸了三丈有余,根系都扎在灵石脉上,挖不通。也试过趁换岗时偷偷潜入,但那些侍卫的巡逻路线是交错的,每半炷香就换一次方位,完全没有死角。”
墨枭没有说话。
死士顿了顿,又道:“属下还试过用灵兽引开守卫,但那几只灵兽离那还有500米的时候,马上有暗卫出来射杀,根本不需要任何一个守卫离开自己的岗位。”
墨枭终于开口,声音很淡:“所以呢?”
死士的头埋得更低:“属下无能。”
墨枭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看了很久。
他没有发怒,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在想,器把那个女人护得这么紧,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那他布的局,要怎么收网?
他想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不用急。”他说,“我就不信自然的风他也挡的住。”
死士抬起头,不明白他的意思。
墨枭没有解释,只是重新看向窗外。天边压着厚厚的云层,风正从东南方向吹过来,带着湿意,要下雨了。
“等”他说。
第三天夜里,果然让他等到了机会。
墨枭站在院中看着东南方向,微微勾唇,吩咐道:“月圆之夜,去结界司偷取一枚旧结界印,再用蚀灵粉,在器殿东南方的结界阵眼处,划一道极细的暗裂。”
“给历臣传讯:‘三日后月圆之夜,器殿东南,结界损坏,神女在此’。等他人马快到,再给巫主亲信传讯:‘三日后月圆之夜,历臣欲抢’。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信不必署名,字迹要平,不要让人看出笔锋。”
墨枭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能自己听的秘密。“等两方都来争抢,器主还能坐的住吗?只要他下场,就是我的机会。”
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死士。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那丝黑芒在掌心里蜷缩了一下,像是活物。
“这么多年,也该到我了。”
他把手收回袖中,那丝黑芒也随之消失。
“去吧。”他说。
两名死士听后,躬身叩首:“属下遵命,必定办得滴水不漏,绝不牵扯主上。”
“很好。”墨枭挥了挥手,语气淡漠,“事成,你们是左右护法。事败,自行了断。”
死士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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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
不是那种猛烈的狂风,是细密的、绵长的风,从东南方向吹进来,穿过竹林,掠过溪面,贴着地面慢慢推进。
死士潜伏在引魂木旁,迅速将那缕封了灵犀印残息的幻梦丝,细细缠在最高的枝桠上。
风一吹,幻梦丝便化作无数缕几乎看不见的银丝。
它太轻了,轻得没有重量,没有形状,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它贴着结界的最外层,停了一下。
结界没有反应。它又往前滑了一寸,滑进两层结界的缝隙里,像一条蛇,顺着织网的纹路,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里钻。
风都在在帮它。
结界在过滤风的时候,漏掉了这一缕最细的、最轻的、最像风的丝线。
墨枭站在自己的住处,看着这风,嘴角微微勾起。
“天助我”他低声说。
钱恙是被一阵风吹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凉凉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像是花香,又像是雨后泥土的气息,混着一点什么别的,淡淡的,却让她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她起身去关窗,手刚碰到窗框,风忽然停了。
西周安静得不像话,连虫鸣都没有了,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越来越重。
困意又涌上来,她打了个哈欠,回到床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那缕幻梦丝落在她的枕边,像一滴水落进湖面,无声无息地融了进去。
她睡着了。
一片花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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