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退了周身随从,孤身贴在冰冷的柱后,指尖死死攥着腰间的玉佩,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阴鸷又兴奋的光。
他偷听己久,将器的每一丝情绪变化都刻在心里——
器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今日却数次戾气外泄,甚至特意下禁令,护住那女子的气息,不让任何人触碰。
再结合探子口中“巫主有重要印记被破”“目标首指器殿”,一个极其凶险的猜测,在他心中缓缓成型。
“印记……被破……巫主查……器又如此反常护着那女子……”
墨枭瞳孔微缩,瞬间想通了关节。
巫主最擅长神魂、入梦一类诡术,能让他如此震怒、又能被器从那女子身上“破除”的印记,绝不可能是普通追踪印。
再联想到器清晨从钱恙院落出来时,那股压抑到极致的阴郁与难堪,答案呼之欲出:
——巫主,在钱恙身上种下了一道可以入梦、勾连神魂的秘印。
——器清晨发现了,强行破了印,也因此知道了巫主在梦里对钱恙做过什么。
一念至此,墨枭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冷的笑。
原来如此。
原来不只是器动了心,更是巫主先一步用邪印缠上了她。
这道秘印,就可以做一些文章了。
他蛰伏一百年,步步为营才爬到左护法之位,器呢?才50岁就能当器殿之主,他不服,如今抓住器唯一的软肋,绝不能错失良机。
而想要计划万无一失,亲自接近钱恙,探她的底、摸她的性子,远比暗中伪造证据更稳妥——若是能假意拉拢,或是抓住她的把柄,后续挑拨会更顺理成章。
墨枭压下眼底的阴狠,换上一副温和恭谨的神情,理了理衣袍,故意绕到钱恙居住方向的小径。
装作奉命巡查的模样,慢悠悠往钱恙的居所走去。
刚踏入小院,小白狐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猛地站起身,小身子死死挡在钱恙身前,满是戒备。
钱恙被小狐狸的动静惊得回神,抬眼看向院门口的男子。
是他.......
他一身玄色劲装,身形削瘦,面容阴鸷,鹰钩鼻,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气质与器的温润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刻意收敛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心头莫名升起一丝淡淡的警惕。
之前器说过要理他远点。
墨枭见状,立刻停下脚步,站在院门外,没有贸然踏入,对着钱恙微微躬身,语气放得格外平缓亲和,刻意摆出下属对主上贵客的恭敬:“钱姑娘,在下墨枭,是器主座下左护法,奉主上之命,前来巡查结界安危,顺带看看姑娘此处是否缺什么物资,有无不便之处。”
他语气谦和,姿态放得极低,丝毫没有左护法的傲气,一副尽职尽责、关心备至的模样,试图打消钱恙的防备。
钱恙虽对他有莫名的戒备,但他这副样子,又不好给他摆脸色,于是站起身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拘谨:“多谢墨护法挂心,我这里一切都好,什么都不缺。”
“姑娘客气了,护着姑娘本就是属下的本分。”墨枭抬眼,目光看似温和地扫过小院,实则快速打量着钱恙的神情,试探着开口,“主上今日在议事厅大发雷霆,皆是为了姑娘的安危,想来姑娘也清楚,如今巫主与历臣都在寻你,主上忧心忡忡,连事务都无心处理。”
他故意提起器的烦躁,又点出巫主与钱恙的关联,一边观察钱恙的神色变化,一边暗暗给她灌输“器因你心力交瘁”的印象。
钱恙闻言,脸颊瞬间又泛起红晕,眼底满是愧疚,低下头小声道:“我知道,是我给器添麻烦了。”
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愧疚,没有半分心机的模样,墨枭心中暗喜——这女子果然单纯,极易拿捏。
他面上却连忙露出宽慰的神情,温声安抚:“姑娘切莫这么说,主上心系姑娘,心甘情愿,只是属下担心,姑娘孤身在此,若是遇到危险,主上定会方寸大乱。”
他顿了顿,状似随意地追问,语气自然得像是随口一提:“对了,姑娘此前在巫主行宫,可曾与巫主有过什么贴身信物?”
这话看似关切,实则字字都在试探,想确认钱恙与巫主是否真有情。
钱恙心头一紧,瞬间想起昨夜的梦境,耳尖唰地红透,连忙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闪躲:“没有,我与他没什么牵扯。”
她的慌乱与羞涩,尽数落入墨枭眼底,他心中己然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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