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在地上洒下一地碎金。
钱恙是被香味叫醒的。
不是那种山野间清冽的草木香，也不是器熬粥时飘进来的淡淡米香——是烤鸡的香味。焦香、油亮、混着蜂蜜和某种不知名香料的甜辣气息，霸道地钻进鼻子里，勾得人胃里咕噜一声。
她睁开眼，愣了两秒。
然后猛地坐起来。
“谁偷吃我的烤鸡！”
她头发乱糟糟地冲出去，赤着脚踩在微凉的石板上，差点被门槛绊倒。
院子里，小狐狸正蹲在石桌前，两只爪子捧着一只烤鸡，啃得满嘴流油，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尾巴在身后摇得像风车。
器站在一旁的灶台边，袖口挽起，露出半截手臂，正慢条斯理地往另一只烤鸡上刷辣椒。听见动静，他侧过头，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唇角弯了弯。
“醒了？”
钱恙顾不上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石桌前，瞪着小狐狸：“你你你——你偷吃！”
小狐狸头也不抬，啃得咔嚓咔嚓响，含含糊糊地说：“本大爷是功臣，吃你几只烤鸡怎么了？”
“那是我要做的！”钱恙气得跺脚，“我还没尝味道呢！”
“再说吃独食有什么意思，等我一起啊”
小狐狸终于抬起头，舔了舔爪子，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有意思啊，自己吃贼香，再说了你不是说今天早上就能吃了吗？。”
钱恙被它噎住了。
器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鸡走过来，放在桌上。那只鸡烤得金黄透亮，皮脆得像是要裂开，上面撒着细碎的香料，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他把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给你留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趁热吃。”
钱恙低头看着那只烤鸡，又看看器那张温润的脸，再看看小狐狸那副“我就吃了你能把我怎么着”的欠揍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
“算你识相。”她哼了一声，坐下来，扯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大口。
外皮焦脆，内里鲜嫩，蜂蜜的甜和香料的辣在舌尖上炸开，汁水顺着嘴角溢出来。她眼睛亮了。
“真好吃！我手艺没退步。”
器坐在她对面，托着下巴看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没想到你烤的还不错，完美的保留了我的手艺。”她含含糊糊地说，嘴里塞满了鸡肉。
器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推过去：“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狐狸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本大爷还想再要一只。”
钱恙瞪它：“你都吃了一只半了！”
“半只？”小狐狸不服气地竖起尾巴，“那半只是器主吃的！”
器轻轻咳了一声，移开目光。
钱恙转头看他，瞪大了眼睛：“你也偷吃？”
器的耳根微微泛红，面上却依旧温润：“我只是……尝了一口，看看熟没熟。”
小狐狸在旁边拆台：“他尝了两口。三口。西口——”
“够了。”器淡淡开口，语气温和，可那眼神分明在说——再多嘴，下次没得吃。
小狐狸识趣地闭上了嘴，埋头继续啃鸡腿。
钱恙看着他们俩那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石凳上摔下去，手里的鸡腿都差点飞出去。
“你们两个——”她笑得喘不上气，“偷吃我的烤鸡，还在这互相甩锅——”
器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怕她真的摔下去。
他的手指很暖，轻轻扣在她小臂上，那力道不重，却让她莫名地心跳快了一拍。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看着她，眼底有笑意，还有一丝很淡很淡的……纵容。
钱恙的脸突然有些发烫。
她赶紧慌忙的说道“我告诉你俩，以后等我一起吃哦，”
器松开手，只是把那杯温水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好，以后没你我不吃。”
小狐狸看着钱恙那小样“我可没答应你啊”
钱恙一听这话就威胁小狐狸“不等我，以后我都不给你做了”
小狐狸脸冲着器讨好的笑了笑“器主会给我做，我可是他最爱的小狐狸啊”
钱恙佯装严肃的看着器“我不允许”
器好笑的看着这两个“放心恙恙，你不同意我啥都不给它做”
想了想又说道“也不让任何人给它做，行吗？”
钱恙闻言向小狐狸得意的笑起来“你看吧，听我的，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回答我。”
小狐狸连忙讨好的向钱恙鞠躬“听你的听你的”
“刚才不是我说不等你哦，我一首要等你的，你要相信我的心烤鸡可见。”
钱恙仰着头非常得意“哼，想不到.......狐嘴也滑舌。”
小狐狸安心的吃完最后一只鸡腿，舔了舔爪子，心满意足地瘫在桌上，肚皮朝天，尾巴尖轻轻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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