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太监带着两个侍卫来到裂缝边缘。
这一次，他们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道新的圣旨，上面写着：
“废长公主沈宁封号，削其食邑，收回府邸。即日起，沈宁不得再靠近裂缝。违者，以叛国论处。”
太监这次学聪明了，站在五丈外，尖着嗓子念完了圣旨。
“沈姑娘，不，现在该叫你沈宁了。”他的语气比上次硬了不少，因为他身后站着两个炼气期的侍卫，“圣上说了，你与大周皇室再无瓜葛。这裂缝也不用你镇了，陛下自有安排。”
他伸出手：“请交出沉渊剑。”
沈宁坐在裂缝边缘，没有动。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头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脸色白得像纸。但她的背脊挺得笔首，像一柄出鞘的剑。
太监等了片刻，不耐烦了：“杂家是奉旨行事，你别不识好歹！”
沈宁终于抬起头。
“你们想要？”
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不知为什么，太监和那两个侍卫同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那你们来拿。”
太监咬了咬牙，往前走了一步。
他伸出手，指尖触向沉渊剑的剑柄——
就在他的指尖碰到剑柄的瞬间，一股黑气猛地从剑身窜出，顺着他的手指钻进体内，像一条毒蛇，沿着经脉一路向上。
“啊——！”
太监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瞬间变得漆黑，青筋暴起，皮肤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他栽倒在地，口吐白沫，身体不停地抽搐。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生气。十息的功夫，他就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个形容枯槁、奄奄一息的废人。
两个侍卫吓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沈宁看了地上的太监一眼，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还想要吗？”
没有人敢回答。
太医被紧急召来，诊断后脸色惨白。
“这剑……被妖气浸透了。”他的手都在发抖，“普通人碰了，妖气会顺着经脉侵入五脏六腑，轻则重病不起，重则当场暴毙。这位公公……怕是活不过三个月了。”
消息传回皇宫，萧昭脸色铁青。
他把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她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柳媚儿跪在他脚边，哭得梨花带雨：
“皇上，沈姑娘分明是故意的！她明知道那剑有问题，还让使者去拿——这不是存心害人吗？可怜那位公公，忠心耿耿为皇上办事，却落得这般下场……”
她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不停地颤抖。
萧昭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剑……为何会变成那样？”
柳媚儿抽泣着说：
“臣妾听说，那剑是初代镇国人留下的，原本是圣物，有驱邪避凶之能。沈姑娘用了这么多年，不但没有好好保管，反而让它被妖气侵蚀——这是渎职！是对大周列祖列宗的大不敬！”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萧昭：
“皇上，臣妾不是心疼那个太监。臣妾是心疼您啊——那把剑要是有什么问题，万一哪天伤到了您……臣妾不敢想。”
萧昭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想起沈宁离开裂缝那天看他的那一眼——平静，淡然，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让他后背发凉的漠然。
像在看一个死人。
“传旨。”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即日起，沈宁不得再靠近裂缝半步。违者，以叛国论处，立斩不赦。”
柳媚儿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
她赢了。
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这裂缝，我不镇了》— 没太阳也会亮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