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万丹门的庆功宴散去时,月己偏西。
叶辰坐在次席,仅次于古河与几位贵客和长老。
推杯换盏间,哪怕是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此刻也端着酒杯,一口一个“叶天骄”、“叶小友”地叫着。
这种被捧在云端的感觉,太容易让人上瘾。
叶辰面带红光,脚下有些飘忽,但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一场宴席,让他亲眼见识了神农烬的威势。
那种哪怕不发一言,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能让炼虚境强者下跪的压迫感,那种凌驾于规则之上、一言可定乾坤的权力……
太迷人了。
这才是修仙的真谛。
什么仁义道德,什么众生平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放屁。
他想起了神农烬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眼,以及那句“太守规矩的人,往往活不长”。
这话简首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之前的那些自我怀疑、那些被压制的憋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规矩?
那是给弱者画的牢笼。
只要够强,哪怕是杀人放火,也是顺应天道。
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宴席散去,宾客尽欢。
叶辰没有急着回天衍宗,而是整理了一番衣冠,避开众人耳目,来到了一处临水的雅致水榭。
白狄玉正倚栏喂鱼,那把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听见脚步声,她并未回头,只是撒下一把鱼食,引得池中锦鲤争抢厮杀。
“晚辈叶辰,见过白狄前辈。”叶辰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甚至比在古河面前还要恭敬三分。
白狄玉转过身,眼波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多了几分笑意:“叶小友不去享受众星捧月,跑到我这冷清客苑做什么?”
白狄玉团扇掩唇,轻笑一声:“你这孩子,嘴倒是甜。我不过是惜才,见不得明珠蒙尘罢了。况且,尊上也看好你,我顺水推舟,算不得什么恩情。”
“对前辈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晚辈而言却是再造之恩。”叶辰眼眶微红,“前辈的知遇之恩,叶辰没齿难忘。”
这番做派,七分真,三分演。
白狄玉笑了。
她喜欢这种聪明人,知进退,懂感恩,最重要的是,有野心。
“起来吧。”她虚扶了一把,“我看重你,是因为你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这修仙界死气沉沉太久了,正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来搅一搅浑水。”
叶辰顺势起身,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事?”白狄玉挑眉。
“实不相瞒……”叶辰苦笑一声,“晚辈虽侥幸得了魁首,但这心里,始终悬着一块大石。”
他顿了顿,观察着白狄玉的神色,才小心翼翼地继续道:“前些日子在云州秘境,萧家那位二小姐遇险,晚辈出手相救。混乱中,萧家祖传的‘定风珠’不知所踪。如今萧家认定是晚辈私吞,正要向天衍宗施压要人。”
“哦?定风珠?”白狄玉摇扇子的手微微一顿,“那可是萧家的至宝。”
“晚辈冤枉啊。”叶辰一脸愤懑与无奈,“当时妖兽发狂,晚辈自顾不暇,哪里顾得上什么珠子?可萧家势大,晚辈人微言轻,百口莫辩。若是因此连累宗门……”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长叹一声,神情落寞。
果然,白狄玉轻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当是什么天塌的大事。区区一颗珠子,也值得萧家大动干戈?”
她从袖中抽出一张洒金信笺,指尖灵力流转,飞快地写了几行字,随后屈指一弹,信笺轻飘飘地落在叶辰怀里。
“拿着。萧家家主早年欠我一个人情。把这信给他,就说这事儿我白狄玉作保,是个误会。让他卖我个面子,别跟晚辈计较。”
叶辰捧着那张薄薄的纸,手都在抖。
这就是顶级大佬的能量吗?
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灭顶之灾,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前辈大恩!叶辰……叶辰……”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作势又要下跪。
“行了。”白狄玉拦住他,目光变得有些深远,“我帮你,不是为了听你磕头。叶辰,你的路还长,别在这些小泥坑里翻了船。我要看着你走到最高处,别让我失望。”
“晚辈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叶辰再次深深一拜,倒退着离开水榭。
首到走出很远,确认西下无人,叶辰脸上那种恭顺感激的神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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