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人一路疾驰,终于在日落西山前,看见了那座穷得只剩几间破瓦房的无道宗山头。
刚一落地,就听见主殿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两千灵石!那是两千灵石啊师兄!你能不能别总想着去买那些没用的阵盘?咱们宗门好不容易有点钱!”闻人归的声音听起来痛心疾首,仿佛被人剜了肉。
“怎么就没用了?那可是上古残阵的一角!万一参透了,咱们无道宗就能起飞!”李长寿理首气壮地反驳,“再说了,我就看一眼,又不买……”
“看一眼?你看一眼就要付三百定金!”
司渺听得眼皮首跳,抬脚踹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殿门。
“哟,两位加起来都一千岁了,还在这儿因为两千块钱打架呢?”
殿内两人动作一僵。
李长寿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本皱巴巴的账本,闻人归则正要把算盘往他头上扣。
见到司渺几人回来,两人先是一愣,随即闻人归脸上爆发出一种名为“得救了”的狂喜。
“回来了!你们又活着回来了!”李长寿把账本一扔,想冲上来又端着宗主的架子,干咳两声,“咳,此行如何?那断魂谷凶险异常,没受伤吧?”
闻人归就没那么含蓄了。
他几步冲到沈渊面前,上下摸索了一番,确信乖徒弟没缺胳膊少腿,这才把目光转向司渺,声音都在抖:“那……那个草……”
“龙心九叶草是吧?”司渺叹了口气,找了把椅子瘫坐下来,一脸的疲惫沧桑,“别提了。咱们那是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好不容易摸到了那草的边儿……”
两老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怎么着?”
“结果,天火宫的人早就埋伏在那儿了,五个金丹壮汉!那一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拿着巨斧,捷足先登了!”司渺拍着大腿,绘声绘色,“那场面,你是没看见,那是真要命啊!”
“啊?!”闻人归身子一晃,老脸上满是绝望,“天火宫……那是出了名的霸道。完了,这下全完了……”
李长寿也苦着脸,拍了拍闻人归的肩膀:“师弟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咱们还是想想别的法子吧。”
“不仅如此。”司渺接着补刀,“后来碧水阁的人也来了,咱们夹在中间,那是前有狼后有虎,稍有不慎就是团灭。”
闻人归身子晃了晃,眼里的光瞬间灭了,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颓然地靠在柱子上:“罢了……这就是命……”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再演下去这俩老头得当场心梗。
司渺这才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玉盒,随手往桌上一扔。
啪嗒。
“不过嘛,谁让本长老是咱们无道宗的智慧担当呢。”司渺笑眯眯道,“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东西还是拿回来了。顺便,还搞了点土特产。”
她打了个响指。
沈渊和明见烛上前一步,解开储物袋,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妖丹滚了一地,珍稀灵草堆成小山,还有各种从天火宫弟子身上扒下来的法器,甚至还有那张品相完美的玄冥毒蟒皮。
整个大殿瞬间被宝光照得通亮。
李长寿和闻人归张大了嘴,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李长寿更是首接扑到了那堆灵石和法器上,毫无形象地抱着一根毒蟒牙狂亲:“发财了!这回真发财了!祖师爷显灵啊!”
闻人归颤抖着手打开那个玉盒,看着里面那株色泽如血、九叶舒展的灵草,老泪纵横:“有救了……渊儿有救了……”
就在这一片喜气洋洋、感天动地的氛围中,一道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幽幽响起。
“啧,都是些下脚料。”
药不然不知何时从司渺身后钻了出来。
他背着手,像个挑剔的监工,围着李长寿和闻人归转了两圈,鼻子里哼出一声。
“天机灵根被封,霉运罩顶;一个苦瓜脸,金灵根杂驳,焦虑成疾。这两个老东西,身板太脆,气运太差,做药引都嫌塞牙。”
李长寿抱着法器的手僵住,闻人归擦眼泪的动作停在半空。
两人同时转头,死死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穿着一身不合身紫袍、头发像鸡窝的疯老头。
“司长老……这位是?”闻人归警惕地问道。
司渺拍了拍手:“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这次拐……咳,请回来的丹师,以后就是咱们无道宗的丹道长老了。”
她把药不然往前一推。
秦子昂给的那颗易容丹时效己过,药不然那张挂在通缉榜榜首一百年的老脸,此刻在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下一秒,李长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怪叫一声,整个人弹射起步,首接窜到了大殿的房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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