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
那两个破碎的音节像两颗石子丢进死水,掀起一点点涟漪,然后很快就被无边的安静给吞了。
但这己经够了。
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是真的。声带振动带来的那种又陌生又熟悉的痒,也是真的。
宋若诗没有再试。这具十岁的身体实在太虚了,刚才那俩字儿,差不多就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扶着冰冷的铁柜,一点点滑坐在地上,后背死死顶着柜门。心脏在胸腔里头狂跳,砰砰砰的,每一次跳动都震的她手脚发麻。
那股子狂喜劲儿过去后,留下的是一地鸡毛的烂摊子,还有一片等着她去闯的未知。
冷静。她对自己说。
她闭上眼,开始做上辈子心理医生教她的呼吸练习。吸气,让空气填满胸腔,再慢慢的,有控制的吐出来。
三十年的人生,二十年的无声挣扎,到底教会了她什么?
忍,还有冷静。
愤怒跟狂喜都解决不了问题,它们只会白白浪费她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力气。
现在她需要确认,跟计划。
宿舍的铁门被推开,一股风吹到她脸上。她睁开眼,看到了一个身影。
是她室友,一个叫李晓梅的姑娘。
李晓梅比她大两岁,扎着俩麻花辫,看到坐在地上的宋若诗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她几步跑过来蹲下,伸出手在宋若诗眼前晃了晃。
她嘴巴快速的开合着,一脸的担心。
宋若诗看懂了她的唇语:“你,怎么了?不舒服?”
这是她们的世界里最常见的交流方式。唇语跟手语。
宋若诗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头又摆摆手,意思是说没事,就是有点晕。
李晓梅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没再多问,只是扶着宋若诗站起来,然后指了指外面,做了个洗脸的动作。
该去洗漱了。
宋若诗点了点头。
她从自己的床铺下拖出一个印着小鸭子图案的塑料脸盆,盆里放着一个搪瓷缸,还有一把刷毛己经有点卷了的牙刷。
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她跟着李晓梅走出宿舍。走廊里己经零零散散有学生了,大家都在用手语打着招呼。有的脸上还挂着睡意,有的则在比划昨天看的动画片。
这是一个安静的,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玻璃罩里头。
上辈子,十岁的宋若诗又自卑又敏感。她总是低着头,怕跟别人对视,手语也打得既不标准又没自信。
但现在站在这的,是一个三十岁的灵魂。
她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像一个闯进过去的幽灵。那些曾经让她窒息的沉默,现在看在眼里,反倒品出点不一样的味儿来。
这是她新战场的起点。。。
洗漱,换上蓝白校服,整理床铺。所有事都在无声里,一步步的做着。六点半,集合信号来了- 不是声音,是脚下水泥地板传来的一阵轻微的高频振动。整栋楼的孩子都跟接到了什么命令似的,从各个房间里出来,汇成一股人流朝食堂走去。
食堂巨大又空旷。长长的队伍里没人说话,只有餐具碰撞产生的振动偶尔通过桌面传到手指上。
今天的早餐是馒头,咸菜,还有一碗稀的能照出人影的米粥。
宋若诗端着自己的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她慢慢的撕着手里的馒头,一点点塞进嘴里,吃起来跟嚼蜡一样。
她需要思考。
既然回到了2013年9月15日,那么很多事的走向就都不一样了。
首先是她的耳朵。
上辈子她因为家庭条件跟信息闭塞,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等到她成年后想装个人工耳蜗,医生告诉她效果会大打折扣- 因为她的大脑听觉皮层太久没接收过声音信号,差不多都退化了。
但现在不一样。
十岁。虽然也算大龄,但绝对还有机会。她知道未来几年人工耳蜗的技术会突飞猛进,普及率也会越来越高。
钱。这是第一个要解决的问题。
一个国产的人工耳蜗,在2013年连手术带设备起码要十几万。对她那个普通的工薪家庭来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上辈子她爸妈为了给她治病几乎借遍了所有亲戚,但还是杯水车薪。这件事也成了压垮他们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一世,她绝不能让历史重演。
她需要一个更有效,更首接的办法。
一个名字猛的跳进她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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