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公寓客厅染成一片暖融融的蜜糖色，空气里飘着炸鸡的油香和可乐的气泡声。
叶飞白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拿着游戏手柄，眼睛却没看屏幕。
他在看苏韵瑶。
老婆正侧躺在他腿边，脑袋枕着他大腿，整个人蜷在那一小片阳光里。
黑发铺散开，有几缕蹭在他运动裤上，痒痒的。
她正专心致志地啃着鸡翅，指尖沾了油，亮晶晶的，嘴唇被辣得微微发红，时不时吸一口气，又忍不住去拿下一块。
叶飞白喉结滚了滚，手柄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屏幕里的小人死了，但他觉得他自己也快死了。
被老婆可爱死的。
“又死了？”苏韵瑶掀了掀眼皮，瞥一眼暗下去的屏幕，声音含混，“真菜。”
叶飞白没吱声，伸手，用拇指指腹蹭掉她嘴角一点酱汁。
苏韵瑶没躲，只是又咬了一口鸡肉，含混地说：“烦人。”
叶飞白低笑，指尖没收回，反而顺着她唇角往下，轻轻着她下巴那块皮肤。
又软又弹，带着点油润的触感，让他脑子里轰地炸开昨晚的画面。
这里，被他亲得又红又肿，她喘不上气，睫毛湿成一簇一簇……
血液瞬间不讲道理地往下冲。
“老婆。”他叫她，声音有点哑。
“嗯？”
“明天……”话没说完，茶几上她的手机响了。
叶飞白心里低骂一句，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来电话？
苏韵瑶皱了皱眉，显然不想动，但瞥见屏幕上的字，还是撑着坐起身，随手在叶飞白T恤下摆上擦了擦手，才去拿手机。
叶飞白低头，瞅着自己衣摆上那个清晰的油手印，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行，盖戳了。
他的。
苏韵瑶接起电话，“喂，哥。”
叶飞白的视线黏在她脸上。
她起初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
但渐渐地，眉头蹙了起来，不是生气的那种，而是带着点困惑，像在努力理解什么复杂的事情。
手机那头苏怀瑾的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些，交代着事情。
叶飞白听不见具体内容，只能从苏韵瑶的反应里猜测。
现在老婆的表情又发生变化了，她好像真生气了，但里头还混着点惊慌？
苏韵瑶忽然抬起眼，拿起了叶飞白搁在一旁的手机。
一边听着电话，一边低头操作。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下载，安装，登录。
叶飞白瞥了一眼。
是微博。
老婆要吃瓜？
苏韵瑶没跟他解释，只是继续听着电话，偶尔应一声，眼睛却盯着app下载安装。
叶飞白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夕阳的光从她侧后方打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脸颊还有点婴儿肥，鼓鼓的，因为专注而微微嘟着。
鼻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很小一点辣椒粉，红红的，像颗小痣。
叶飞白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断而升起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
他甚至想凑过去，舔掉她鼻尖上那点辣椒粉。
但还好他自制力强大，忍住了。
电话打了大概三分钟。
“……我知道了。”苏韵瑶忽然打断她哥，声音有点劈，带着强压下去的什么，尾音发颤，“我先看看情况。”
电话挂得干脆。
这时，微博也登陆上了，她迅速搜索着关键字，指尖快得划出残影。
“怎么了老婆？”叶飞白凑过去，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苏韵瑶没理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拉，眼睛盯着那些跳出来的字和图片，越盯越死。
叶飞白从她肩膀后看过去。
#苏韵锦 薛胜楠侧脸图#、#苏韵锦是谁#、#叶苏联姻#……点进去，铺天盖地的图片、恶评、嘲讽。
那些字眼脏得他眼睛疼。
叶飞白血往头顶冲，一把夺过手机，“别看了！什么傻逼玩意儿在这乱吠！”
苏韵瑶没抢，任由他拿走手机。
她靠回他怀里，身体细细地抖，不是哭那种抖，是气极了，压不住的那种战栗。
“他们凭什么……”她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他，“我姐拿银狮奖的时候，他们在哪儿？她满世界巡演，跳得脚都是伤的时候，他们又在哪儿？就凭一张不知道哪儿来的破照片……就、就这么骂她？”
叶飞白手臂收紧，把她死死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
“一群网络蛆虫，生活不如意的垃圾，只会在网上找存在感。你别气，韵锦姐不会在意的，咱们不看了，啊？”
“她会在意。”苏韵瑶摇头，声音闷在他胸口，“她怎么可能不在意……她只是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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