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默还蜷在床上，额头抵着膝盖，腹部的闷痛像潮汐一样有节奏地涌来。她不想动，但手机震个不停，像一只固执的蜜蜂在她耳边嗡嗡叫。她伸出手，摸索着从床单上捡起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是沈若棠发来的。不是语音，是一份文件。
文件名：《沈氏生物科技·女性生理周期护理指南（内测版）》
陈默愣了一下，点开了文件。内容比她想象的要专业得多——不是随便写写的几条建议，而是整整十几页的、图文并茂的、从生理机制到护理方法到心理调适的完整指南。排版精美，数据详实，甚至每一页的角落都压着沈氏生物科技的logo。
指南的第一页写着：恭喜您，您的女性生殖系统己完全激活。月经初潮是生殖系统成熟的标志，说明皮物与您的身体己完成深度融合。以下内容将帮助您更好地度过生理期——
陈默往下翻了几页。
“痛经的成因：子宫内膜脱落时释放的前列腺素引起子宫平滑肌过度收缩，导致子宫缺血缺氧，从而产生疼痛。”
“疼痛等级参考：轻度（可忽略，不影响日常活动）、中度（有明显痛感，可忍受，需适当休息）、重度（痛感强烈，伴随恶心、出汗、乏力等症状，建议卧床休息）。”
她看到“重度”下面的症状描述——恶心、出汗、乏力、小腹剧痛、腰背酸痛、可能伴随腹泻或头痛。每一条都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体现。她的额头上还挂着刚才蜷缩时渗出的汗珠，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恶心感，后腰酸得像被人用棍子敲过，而小腹的疼痛——如果用指南里的疼痛等级来定义——稳稳地落在了“重度”的区间。
指南后面还有护理建议：热敷、休息、补充水分、避免生冷食物、适量活动促进经血排出。
最后，指南的结尾有一段加粗的文字：生理期是女性身体的正常节律，不是疾病，不需要恐慌。请接纳它，与它共处。
陈默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接纳它，与它共处——说得到轻巧。她现在只想把这个正在她体内拧毛巾的子宫拽出来扔到一边去。
但工作不会等她。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一次不是沈若棠，是周秘书。
“沈总，九点半的会，资料己经发到您邮箱了。另外，盛世地产的王总秘书来电话，问下午的签约仪式时间是否照常。”
陈默盯着这条消息，深吸了一口气。她今天不想去公司。她今天只想躺在这张床上，抱着热水袋，看一整天无聊的电视剧，每隔两个小时换一次卫生巾。但她是沈若棠。沈若棠不会因为痛经就不去开会，不会因为流血就不去签约，不会因为身体不舒服就让几百号人的工作停摆。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床单上那片暗红色的痕迹提醒她，她需要先处理好最紧急的问题。
她走进浴室，打开热水，用专用的女性护理液仔细地清洗了。温热的水流冲过皮肤的时候，腹部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点点——也许是指南里说的“热敷”起了作用，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只是疼痛的潮汐刚好退到了低谷期。她擦干身体，从抽屉里拿出一片日用型的卫生巾，撕开包装，贴在了一条全新的黑色蕾丝内裤上。卫生巾的背胶粘在蕾丝内裤的棉质底裆上，发出轻微的“嘶啦”声。
她穿上内裤的那一刻，卫生巾贴着身体的触感陌生而柔软。不是不舒服，但需要习惯——就像这具身体上所有的新事物一样，都需要时间。
然后她拿起了今天要穿的那件内衣。
是一件连体束身塑身衣，平角款。主体是黑色的，网纱和弹力面料拼接而成，拿在手里轻得像一层雾，但面料的弹力和回缩感告诉她，这件看起来轻薄的小东西，穿上之后会紧紧地包裹住她的身体。胸区和腰腹区大面积点缀着蓝白撞色的立体刺绣花纹——不是那种大红的艳俗，而是蓝和白交织成的、像青花瓷一样的、清冷而精致的图案。蕾丝花边沿着刺绣的边缘勾勒出流畅的曲线，V型的胸杯下方是一排细密的、手工缝制的睫毛蕾丝。
她把塑身衣穿上。
肩带是可调节的，她把长度调到刚好能提供支撑但不勒肩膀的位置。V型胸杯托住了胸口，塑形效果立竿见影——不是那种硬邦邦的、把人勒得喘不过气的塑形，而是温柔的、有弹性的、像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拢住并托起的支撑。高腰的平角裤型从腰线一首覆盖到大腿根部，腰腹和胯部被均匀地施加了温和的压力，腹部的闷痛在这种均匀的包裹下，竟然有了一丝被安抚的感觉。平角裤脚的蕾丝花边贴在大腿上，防卷边的设计让整件塑身衣在活动时不会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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