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的意思是……年妃会通过年将军,向皇上施压?”
敬嫔此言一出,寝殿内刚刚还轻松愉悦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春桃和小莲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是啊。
年妃是禁足了,可年羹尧还在外面。
那可是如今朝堂上,最炙手可热,权势滔天的抚远大将军!
皇上再如何宠爱自家娘娘,能抵得过边疆大吏的枕边风吗?
苏清丽看着她们紧张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施压?不。”
“她现在,还不敢。”
“毕竟这次是她理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证据确凿。她若是在这个时候,就让年羹尧向皇上求情,那只会让皇上觉得,他们兄妹二人恃功而骄,更加反感。”
“她是个聪明人,至少在这一点上,她不会犯糊涂。”
苏清丽顿了顿,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慢悠悠地剥着皮。
“她会等。”
“等皇上的气消了,等皇上开始怀念她的好了,等皇上觉得对她的惩罚己经足够了。”
“更重要的,是等年羹尧下一次大捷的消息传来。”
“到那时,她再让年羹尧在捷报的末尾,‘不经意’地提上一句,说自己远在边关,日夜思念宫中的妹妹,寝食难安,恳请皇上恩准兄妹通信……”
“到时候,皇上龙心大悦之下,能不答应吗?”
“只要这口子一开,她就有的是办法,让年羹尧在皇上面前,吹风。”
苏清丽一番话,将后续的种种可能,分析得丝丝入扣,听得敬嫔和两个丫鬟目瞪口呆。
“那……那可怎么办啊?”
春桃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她翻身,再来报复我们吗?”
敬嫔也忧心忡忡地看着苏清丽。
“姐姐,我们必须想个办法,永绝后患才行。”
“永绝后患?”
苏清丽轻笑一声,将剥好的葡萄送入口中,甜美的汁液在舌尖炸开。
“妹妹,在这宫里,哪有什么‘永绝后患’。”
“只要年羹尧一日不倒,年妃,就永远是我们头顶上的一把刀。”
“而我们,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去扳倒一位手握几十万大军的抚远大将军。”
“那我们……”
敬嫔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所以,”苏清丽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又深邃,“我们能做的,不是去‘扳倒’他。”
“而是,让皇上,亲自对他,生出‘忌惮’。”
。。。
是夜。
雍正处理完一天的政务,没有去皇后的景仁宫,也没有翻任何妃嫔的牌子,而是径首来到了永寿宫。
他来的时候,苏清丽正“虚弱”地靠在床头,借着烛光,看一本闲书。
见到雍正进来,她便要挣扎着起身行礼。
“别动!”
雍正连忙上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重新按回了柔软的被褥里。
“你身上还有伤,行这些虚礼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满是责备和心疼。
他亲自为苏清丽掖好被角,又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确定没有发热,这才松了口气。
“今天感觉怎么样?太医开的药,都按时喝了吗?”
“回皇上的话,臣妾都按时喝了。”
苏清丽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病中的沙哑和脆弱。
“劳皇上挂心,臣妾己经好多了。”
“好多了?”
雍正哼了一声,拿起旁边宫女早己备好的安神汤,亲自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苏清丽的唇边。
“张院使都跟朕说了,你这次伤了根本,得好好将养着,不能再受一点刺激。”
“来,把药喝了。”
苏清丽乖巧地张开嘴,将那勺微苦的汤药喝了下去。
雍正就这么一勺一勺地,耐心地喂着。
烛光下,帝王的身影,显得格外温柔。
寝殿内的气氛,温馨而又静谧。
喝完了药,雍正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在苏清丽的床边坐了下来。
他看着苏清丽那张比平日里苍白了几分的小脸,心中充满了愧疚。
“今日之事,是朕不好。”
他握住苏清丽的手,轻轻着。
“是朕,太纵着她了。”
他口中的“她”,自然指的是年妃。
“朕没想到,她会如此胆大妄为。”
苏清丽闻言,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皇上,您别这么说。”
“年妃娘娘……她也只是一时气急了。”
“臣妾听说,您把她降位禁足了……其实,不必如此的。”
“她哥哥还在前线,为我大清浴血奋战,您这样重罚她,若是传到年大将军的耳朵里,怕是……会寒了功臣的心。”
她这番“以德报怨”的话,让雍正微微一愣。
他看着苏清丽,只见她眼中一片澄澈,充满了真诚的担忧,没有半分作伪。
雍正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清穿升职记:空间在手天下有》— 元元元元宝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