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词,写下来。”
“朕,要看。”
雍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回荡在死寂的翊坤宫大殿之内。
华妃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
皇上没有当场发怒,没有治苏清丽的罪,反而……要看歌词?!
这说明,皇上非但没有觉得那是什么“靡靡之音”,反而被那个贱人给说动了!
苏清丽心中也是一喜,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是……臣妾遵旨。”
她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华妃。
又迅速低下,仿佛在害怕什么。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雍正尽收眼底。
他的眉头,不易察察地皱了一下。
华妃立刻反应过来,尖声吩咐道。
“周宁海!”
“还不快给慧贵人准备笔墨!”
“不必了。”
雍正冷冷地打断了她。
他的目光扫过大殿,最后落在了自己的心腹太监身上。
“苏培盛。”
“奴才在。”
“去朕的书房,把朕常用的那方端砚,和那支紫毫笔,取来。”
“再拿一张……澄心堂纸。”
“咝——”
雍正此话一出,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端砚!
紫毫笔!
澄心堂纸!
这三样,哪一样不是文房至宝?!是皇上平日里批阅最重要的奏折,或是练字时才偶尔使用的心爱之物!
现在,皇上竟然要用这三件宝物,来让慧贵人……默写一首“乡野小调”的歌词?!
这己经不是简单的看重了!
这是何等的恩宠!何等的体面!
华妃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比殿外的白玉兰还要苍白!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那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她此刻心中那股被羞辱,被无视的剧痛!
皇上这是在做什么?
他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首接,最响亮的方式,打她的脸!
告诉她,也告诉所有人!
你华妃觉得污了耳朵的“靡靡之音”,在朕这里,却是值得用御用之物来记录的“雅音”!
你华妃想要踩进泥里的“贱人”,在朕这里,却是配得上这份殊荣的“珍宝”!
齐妃和其他几个跟着起哄的嫔妃,更是吓得连头都不敢抬,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很快,苏培盛便亲自捧着一个金丝楠木的托盘,快步走了进来。
托盘上,一方古朴厚重的砚台,一支笔杆温润的毛笔,一叠洁白如玉的纸张,在殿内奢华的灯火下,散发着一种墨香与权势混合的独特气息。
宫人们迅速在殿中摆好一张小几。
苏清丽在所有人嫉妒,震惊,羡慕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小几前,先是净了手,然后才恭恭敬敬地拿起那支分量不轻的紫毫笔。
这一刻,她心中无比庆幸。
幸好,原主虽然是庶女,但为了能攀附权贵,她那位趋炎附势的爹,还是逼着她练过几年书法的。
虽然算不上大家,但写出来的字,也还算清秀端正,拿得出手。
苏清丽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那首歌的歌词,迅速在心中过了一遍。
她没有首接照搬,而是根据这个时代的语境,对一些过于现代的词汇,进行了巧妙的修改。
比如“都市的霓虹”,她改成了“京华的灯火”。
“血液里淌着狂野的微光”,她改成了“血脉中藏着不屈的微芒”。
既保留了原歌词的意境和力量感,又让它听起来,更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
她凝神静气,饱蘸浓墨,在那张价值千金的澄心堂纸上,一笔一划地,落笔书写。
她的字迹,清丽娟秀,又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和风骨。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整个大殿,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雍正没有坐着,而是亲自走下主位,站到了苏清丽的身后,垂眸看着她笔下的字迹,一个一个地显现出来。
【光】
【我奔跑在孤寂的路上,】
【血脉中藏着不屈的微芒。】
【曾被无数的泥点溅满身躯,】
【我依然选择,选择前行。】
【京华的灯火,闪烁着欲望和迷惘,】
【世人的冷眼,凝结成冰冷的霜。】
【我只想越过这片荒唐,】
【去寻找,那束光。】
【也许我,只是一粒微尘,】
【在无边的黑夜里浮沉。】
【但只要,抬起头还能看到星辰,】
【就相信,前方会有暖春。】
【我追着光,哪怕灼伤了翅膀,】
【我向着光,哪怕看不到远方。】
【心中的火焰,是唯一的行囊,】
【它照亮我,不再彷徨。】
雍正看着这些歌词,一字一句地,在心里默念着。
他的瞳孔,越缩越紧!
他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如果说,刚刚听苏清丽唱的时候,他感觉到的是“新奇”和一丝“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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