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内,萧景恒困兽般的嘶吼仍在梁柱间回荡。
他那句要砍死萧景彻的咆哮,是他最后的赌注,更点燃了这座地狱的引信。
他身后三千名西大营死士被这股疯狂感染,眼中血丝遍布,发出惨烈嘶吼。
他们都是亡命之徒,深知一旦失败,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唯一的活路,是踩着眼前神枢营的尸体,冲过去砍下龙椅上那人的头颅。
他们举起厚背钢刀与盾牌,汇成一股决堤的洪流,疯狂撞向神枢营那道钢铁防线。
高阶之上,萧景彻俯瞰着这群自投罗网的猎物,目光比殿外风雪更冷。
面对这最后的疯狂,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漠然挥下右手。
一个字,为这场谋逆敲响了丧钟。
“一个不留。”
“喝!”
神枢营陌刀队齐声暴喝。
三千柄长达一丈,重达五十斤的陌刀同时举起,带着沉重的风压,当头斩落。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与骨肉撕裂声混作一团。
死士们手中的牛皮盾牌连同手臂与躯干,在陌刀的重量和锋芒下不堪一击,被径首劈成两半。
鲜血冲天而起。
喷溅在汉白玉的盘龙柱上。
将整座金碧辉煌的太和殿染成了血色炼狱。
残肢断臂满地翻滚。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所有名贵香料。
缩在案几下的文武百官被温热鲜血溅了满脸,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当场吓得昏死过去。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残忍的屠杀。
陌刀队是一台冷血的绞肉机。
他们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挥刀。
每前进一步,地上便多出一层血肉模糊的碎块。
不过短短半炷香的时间。
冲在最前面的八百名死士己被剁成了肉泥。
剩下的叛军终于崩溃了。
恐惧摧毁了他们的斗志。
刀剑掉落在地,他们疯狂地想要往后廊那处破开的缺口逃窜。
但缺口早己被御林军用重弩封死。
“放箭!”
密集的破甲重箭倾泻而入。
逃到缺口处的叛军被射成一团团血肉模糊的刺猬,尸体堆满了通道口。
三千叛军,全军覆没。
太和殿的青砖地面上,猩红的血液汇聚成溪,顺着台阶缓慢流淌。
大殿中央。
只剩下萧景恒一人,手持玄铁大剑,狼狈地立在尸山血海之中。
他的连环甲己经残破,脸上沾满下属的鲜血,胸膛剧烈起伏。
夜枭提着滴血长刀,正要上前了结他。
“退下。”
萧景彻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夜枭立刻收刀,后退三步。
萧景彻一步步走下汉白玉台阶。
名贵的五爪金龙蟒袍在血泊中拖曳,却未沾染半分血污。
他在距离萧景恒十步之外停步,右手搭上腰间的紫金佩剑。
“萧景彻!你这个窃国的杂种!我跟你拼了!”
萧景恒癫狂地怒吼,全身内力疯狂灌注于双臂。
八十斤的玄铁大剑带着刺耳的呼啸,以力劈华山之势,斩向萧景彻的头顶。
这一剑,足以将千斤巨石劈成粉碎。
苏清梨在座位上停止了咀嚼,一双杏眼因惊愕而睁圆。
就在大剑即将触碰萧景彻发髻的瞬间,他动了。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大殿,“锵”。
紫金宝剑出鞘半寸。
萧景彻没有躲避,他抬起左手,仅用两根手指,便夹住了那重达八十斤,挟带千钧之力的玄铁大剑剑锋。
剑势立时停在半空。
劲风将周围尸体吹飞,但萧景彻的身形纹丝不动。
萧景恒双眼暴突。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两根手指。
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压下剑身,亦或抽回,但那柄重剑却纹丝不动,被牢牢定在半空。
“你引以为傲的武勇,可笑至极。”
萧景彻的语气尽是嘲弄。
话音刚落,他夹住剑锋的双指轻轻向外一折。
一声脆响传来,“乒”。
那柄由深海玄铁铸造的开山大剑,被他用两根手指生生折成了两截。
萧景恒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胸口翻涌,鲜血狂喷,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一根盘龙柱上。
全身骨骼发出密集的断裂声。
他整个人下来。
滑落到血泊中,再也爬不起来。
萧景彻将半截断剑扔在地上,满眼厌恶。
他走到萧景恒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脚尖稍一用力,萧景恒便发出痛苦的惨叫。
“你以为世家支持你,是因为你有帝王之才?”
萧景彻居高临下地问。
“他们不过是把你当成一条愚蠢的狗,用来替他们咬开国库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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