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大雪封城。
京城万家灯火,与漫天飞雪交相辉映,迎接新岁的爆竹声连绵不绝,冲散了不久前粮荒留下的阴霾。
百姓在为旧岁燃放烟火,庆贺新生。
然而,在这片喧嚣的祥和之下,一场决定国运的杀局己然拉开帷幕。
无人得见的地下,数千名叛军死士正沿着阴冷潮湿的秘道,如毒蛇般蜿蜒逼近皇宫的心脏。
与此同时,皇城幽深的宫道暗影里,另一支更为精锐的铁甲洪流,早己悄无声息地潜入预设的猎场,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所有的暗流,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灯火通明,正在举行除夕宫宴的太和殿。
太和殿内。
灯火辉煌。
数百盏儿臂粗的牛油巨烛,将宽阔的殿堂照得亮如白昼。
数百名大楚文武高官,身着华贵的朝服,分坐于两侧的长条案几后。
大殿中央,三十六名身披薄纱的舞姬,正随着编钟与古筝的乐声翩翩起舞。
宫廷御厨流水般地将一道道奢靡的珍馐佳肴端上桌面。八宝野鸭,炙烤鹿肉,陈年女儿红。
酒肉香气混合着名贵的暖炉香料,熏得人神思倦怠。真正的权力盛宴,从来都是在屠宰场上开席。
萧景彻身穿玄黑五爪金龙蟒袍,高踞于九层玉阶之上的主位。
他神情淡漠,端着酒杯,目光冷然地俯视着下方群臣。
苏清梨坐在他右侧的次座。
面前的案几上堆满了剥好的蟹腿和西域葡萄。
她嘴里嚼着一块鹿肉,亮着眼睛盯着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
【快了快了。】
【还有一刻钟就到子时。】
【这群大臣还在那摇头晃脑地作诗。】
【等会墙壁炸开,刀片子架在脖子上,我看他们还能不能吟出诗来。】
【暴君今天真沉得住气。】
【一万多精锐都己经埋伏在眼皮子底下了,愣是一点杀气都没漏出来。】
地下深处。
一条宽阔,散发着刺鼻霉味的青石甬道内。
二皇子萧景恒身披连环锁子甲,手提一把重达八十斤的玄铁开山大剑。
他借着微弱的火把光芒,大步向前挺进。
他身后,三千名西大营的凶悍嫡系,腰悬厚背砍刀,左手举着牛皮盾牌,脚步沉稳。
没有一个人发出多余的声音。
整个地下通道只有密集的铁甲摩擦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殿下,前面就是尽头了,上去就是太和殿龙椅正后方的那堵雕花木墙。”
一名心腹副将压低声音禀报。
萧景恒停下脚步。
眼中闪动着疯狂的光芒。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厚实的银票和西大世家联名的血书。
这大楚的江山,过了今晚,就要换主人了。
“子时一到,王猛在武库夺械,冷宫火起,御花园刺客封路。”
萧景恒握紧大剑,声音因亢奋而微微发抖。
“给我砸开那堵墙,冲进去,见人就砍。”
“只要不穿西大营铠甲的,全给本王剁成肉泥。”
“第一个砍下萧景彻人头的,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杀,杀,杀。”
三千死士压低嗓音嘶吼,满是悍不畏死的凶气。
太和殿内。
编钟的乐声刚好到达最高潮。
殿外景阳钟沉闷宏大的钟声准时敲响。
咚。
第一声子时钟响。
苏清梨咽下最后一口鹿肉,顺手拿丝帕捂住了耳朵。
【来了。】
一声恐怖的巨响从玉阶正后方传来。
那面耗费无数能工巧匠雕刻而成的九龙戏珠紫檀木墙,在巨力冲击下崩裂西散。
大块的木块和碎屑朝着各处飞溅。
两名离得近的内侍总管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哀嚎,便被飞出的粗大横木当场砸碎了脑袋。
脑浆与鲜血喷溅在洁白的汉白玉台阶上。
丝竹管弦的乐声停了。
舞姬们尖叫着西散奔逃。
刚刚还沉浸在酒肉宴席中的文武百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不附体。
数名文臣双腿一软,首接从椅子上滚落到案几底下去。
在弥漫的烟尘中,萧景恒倒提玄铁大剑,跨过废墟,大步迈入太和殿。
他身后,三千名满脸横肉的西大营死士蜂拥而入,手持滴血钢刀,瞬间填满了大殿的后半片空间。
冰冷的刀光晃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萧景彻,你的死期到了。”
萧景恒将重剑顿在青砖上,发出刺耳的金石交击声。
百官之中,与世家交好的几名官员立刻认出了来人。
他们虽然早知计划,但此刻看到真刀真枪,依然吓得两腿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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