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的早朝,在一片敬畏与狂喜交织的山呼万岁声中结束。
文武百官躬身退出大殿时,脚步都有些虚浮,好似踩在云端。
他们看着金甲卫将一箱箱金银珠宝重新封好,抬出大殿,每一下沉重的落地声,都叩击在心口,烙下了对监国太子难以揣测的恐惧。
这位年轻的太子,不仅拥有雷霆手段,更拥有了足以颠覆天下的财富。
午门外,当值的金甲卫神情漠然,执行着太子的铁血旨意。
陈文渊的哀嚎很快被宫墙内外的议论声淹没,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萧景彻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血腥的场面,只是冷声吩咐夜枭。
“将他的罪状书,连同他的骨灰,一同八百里加急送往江南张家,给他们一个交代。”
这便是他对江南世家求个交代的最终回复,冷酷,血腥,充满了不容反驳的挑衅。
随后的五日,京城的气氛发生了奇妙的转变。
太子有钱的消息不胫而走,户部尚书领着各部官员领到了拖欠三个月的俸禄,人人喜笑颜开。
由夜枭亲自押送的六百万两赈灾银两车队浩浩荡荡出城南下,让京中百姓看到了朝廷的决心与实力,原本因太后倒台而惶恐的人心迅速安定下来。
大楚朝堂,在一夜之间走出了国库空虚的阴霾,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强势与富足。
而那道催命符般的旨意与陈文渊的骨灰坛,也在第五日送抵千里之外的江南姑苏城。
张家祖宅那座占地极广,极尽奢华的议事大厅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地上满是摔碎的青花瓷茶盏碎片。
江南西大世家的家主,张半城,李万机,赵铁柱,王多金,西人分坐在黄花梨木椅上,面色铁青。
张半城一掌拍在案几上,手背青筋暴起。
“陈文渊死了。”
“陈家被满门抄斩!”
“更要命的是,朝廷赈灾的六百万两现银,己经在夜枭那狗贼的押送下到了江南!”
“那个萧景彻,他到底是从哪里挖出那么多金银!”
李万机阴沉着脸,手指快速拨动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
“根据京城传回来的密报,太极殿上的金银,都印着前朝大燕的款识。”
“那个暴君,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把大燕国库给挖出来了。”
赵铁柱牙关紧咬。
“那可是能买下半个天下的财富。”
“现在钱在他手里,皇权也在他手里。”
“太后死了,陈文渊死了。”
“他下一步,就是要彻底铲除我们江南世家了!”
大楚历代皇帝,都要看江南世家的脸色行事。
因为大楚八成的粮产,九成的盐铁,都控制在他们手中。
但现在,萧景彻手握巨资,这种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世家感受到了真切的生存威胁。
王多金眼神阴毒。
“他有钱又如何。”
“钱不能当饭吃,不能当盐吃。”
“大楚的命脉,终究是在我们手里。”
张半城站起身,目光扫过其余三人。
“传我的手令。”
“从今日起,张家名下所有粮行,米铺,全面歇业。”
“粮船不得驶入大运河,违令者,按家法沉江。”
李万机停止拨动佛珠。
“李家的盐场即日起封闭,停止向北方一切州府供盐。”
赵铁柱和王多金也立刻跟进,切断了布匹与铁矿的供应。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江南世家动用了终极底牌,意图切断民生经济,将萧景彻逼上绝路。
短短三天时间。
这场经济封锁的恶果,在京城彻底爆发。
京城西市。
昔日繁华的街道此刻一片混乱。
“抢粮啦!”
“李记米铺还有最后一批陈米!”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上千名百姓疯狂涌向街角的米铺。
大门转眼被挤破,几个伙计被推倒在地,踩踏在脚下。
“掌柜的,给我一斗米。”
“我出三十文!”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举着铜钱大喊。
“三十文,你打发叫花子呢!”
掌柜站在柜台上,面目狰狞。
“现在是一百文一斗。”
“爱买不买。”
“明天就是两百文了!”
老汉绝望地跌坐在地。
一百文一斗。
这己是比太平时节翻了十倍的天价。
寻常百姓砸锅卖铁也买不起几斗。
不远处的盐铺同样挂出了木牌,写着东家有喜,歇业十日。
愤怒的百姓用石头砸烂了盐铺的门窗,却发现里面早就被搬空了。
连地上的盐渣都被刮得干干净净。
恐慌的情绪在京城九门内快速蔓延。
有钱买不到东西。
米缸见底。
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听心声吃瓜,残暴太子独宠咸鱼妃》— 秋见时安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