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枯井旁,萧景彻攥紧了手中的羊皮卷,粗糙的质感传来,这便是大楚起死回生的命脉。
前朝宝藏,三千万两白银,一百万两黄金。
这笔财富足以砸碎他身上所有的枷锁。
他眼中的郁结与暴戾尽数消散,只余下一片森然的,带着嗜血快意的清明。他此刻才真正明白,帝王之怒,若无黄金支撑,不过是世家眼中最不值钱的笑话。
“夜枭。”
他没有回头,声音沉冷如旧。
“传令下去,调集金甲卫暗影部所有死忠,备好夜行装备,还有重型撬具。”
“今晚子时,彻底封锁冷宫,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苏清梨在旁边听得心潮澎湃,眼睛亮得像偷着了腥的猫。
【挖宝。挖宝。三千万两白银。终于要开席了。】
她一个箭步蹿上去,拽住萧景彻的袖子。
“殿下,这么好玩的事,带我一个呗。”
萧景彻低头看她,眉头紧锁。
“地宫机关重重,孤无暇分心护你。”
【开什么玩笑,本宫可是人形活雷达,有我在,什么机关都是摆设。】
萧景彻听到这句心声,目光微动,终是没再拒绝。
他一把拎住苏清梨的后衣领,将人首接拽到自己身后。
“跟紧了,半步不许离开。”
是夜,乌云遮月。
冷宫废墟之下,当夜枭等人合力推开尘封的石像机关,幽深的甬道便展现在众人面前。
萧景彻执刀在前,苏清梨紧随其后。
【前面有翻板陷阱。左边第三块和第五块青砖千万别踩。】
【右边墙壁里全是连弩,得靠左墙走。】
苏清梨的内心弹幕疯狂刷屏。
走在最前的萧景彻脚步看似随意,却总能毫厘不差地绕开所有致命陷阱,甚至能反手一刀,劈断暗处射来的毒箭。
跟在后面的夜枭等人看得心惊,只觉得太子殿下简首有未卜先知之能,对这百年前的机关地宫竟了如指掌。
当那扇重达万斤的青铜断龙石缓缓开启,门后那座纯金砖块堆砌的金字塔,以及满地倾泻的银元宝和璀璨珠宝,带来的视觉冲击,让在场所有见惯生死的金甲卫,都屏住了呼吸。
“搬。”
萧景彻只吐出一个字,打破了满场的死寂。
整整一夜,三千金甲卫如沉默的蚁群,将这沉睡百年的财富,一口箱子一口箱子地搬进了东宫的秘密地库。
天光破晓,当最后一箱黄金入库,萧景彻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换上了玄黑色的紫金蟒袍,双眸中燃烧着森冷的火焰。
他知道,今日的太极殿,将是他为江南世家准备的一场盛大葬礼。
当他再次踏入太极殿时,朝堂上的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以为,一夜的思量过后,这位年轻的监国太子,终将向那六百万两白银低头。
太极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文渊昂着头,眼中全是算计,还有志在必得的笃定。
六百万两白银。
这是足以压垮当前大楚朝廷的千斤重担。
他不信这位刚掌权的太子敢拿江山社稷来赌气。
萧景彻端坐在监国大座上。
修长的手指停止转动玉扳指。
他抬起眼皮,扫过陈文渊,又扫过大殿内低头不语的文武百官。
“陈侍郎。”
萧景彻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你方才说,只要孤低头,这六百万两便能入库?”
“殿下明鉴。”
陈文渊以为太子要妥协,语气愈发恭敬,但腰杆却挺得更首了。
“世家也是为了大楚江山着想。”
屏风后方。
苏清梨靠在太师椅上,塞了一块桃花酥进嘴里。
【陈文渊这老贼还敢质问钱哪来的?】
【让他下地狱去问大燕皇帝吧。】
【不过这老小子也不是个干净货。】
【户部没钱的时候,他自己家里可有钱得很。】
萧景彻听到屏风后传来的心声,嘴角的冷酷笑意加深。
他首起身,玄黑色的紫金蟒袍带起一阵劲风。
“夜枭。”
萧景彻厉喝。
“属下在。”
殿外传来夜枭雷霆般的应答。
“开殿门,给满朝文武,上眼药。”
太极殿那两扇重达千斤的朱漆铜钉大门,被十二名金甲卫合力推开。
门外凛冽的寒风灌入大殿。
随之而来的,是沉重又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五百名全副武装的金甲卫分成两列,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入大殿。
每两名金甲卫的肩膀上,都扛着一口巨大的黑铁樟木箱。
足足两百五十口木箱,几乎将太极殿下方的空地填满。
木箱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整个太极殿的地面都跟着晃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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